這一點,從剛才談話里蘇素沒對他動手能夠看的出來,她現在應該精神狀態還算穩定一些。
殷囬伸手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調整了一下呼吸終於開口:「我想和你說,我不會再去相親了。」
吊椅的晃動停了下來,蘇素瞥了過來,「你說什麼?」
殷囬一咬牙,一口氣全說了出來:「我是同性戀。我不會再去相親了。」
「..........」
「啪。」
巴掌迅速的拍在了他的臉上,殷囬這次沒有退。他看著蘇素,蘇素同樣看著他:「你想讓我成為笑話嗎?」
「我丟不起這個臉。你,馬上,給我結婚,我來安排。」
殷囬呼吸很輕,語氣卻是堅定的:「我不要。」
「媽媽。」殷囬主動走近了蘇素:「你可以決定你自己的人生,但不能決定我的。」
「我和你同樣被困住太久了,但是現在,我想走出來了。」殷囬的手有些抖,應激反應和他自己做著鬥爭。
大腦叫囂著要跑,告訴他這樣的反抗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可是殷囬這一次不能退,他要在再一次靠近泊戚之前,讓自己儘可能多的從這泥潭中抽身出來。
即使,只多一點。
至少,再多一點。
殷囬一直在被泊戚拯救,被他治癒,被他給予勇氣和自信。
可是他也得自救,接受命運的沉淪只會把向自己伸出手的那人一起拉著墜落。
殷囬一直都是明白的,只不過從前他和蘇素一樣,都沒有勇氣去做出改變。
可是,這樣是不行的。
「媽媽,你一直在意外界所有的議論和目光。可是,這些無關緊要的人真的比得上那些真心愛你的人嗎?」
殷囬話說的很輕,和迎面而來的微風一般,像是怕驚擾到什麼,也像是怕刺激到什麼。
「回頭不代表重複過去的路回到原點,媽媽——」
「那可能是一條新的路,那個原點也可能是一個另一個終點。」
殷囬很慢很慢的抬起雙手,試探一樣的環起手臂抱住了蘇素,蘇素身體很僵硬,她沒做出任何反應。
門在這時被推開了,殷囬放手轉頭看去,是莫醫生。
殷囬向她點了點頭打了個招呼,莫衣走了過來。她看著殷囬,剛才在門口,莫衣聽到了殷囬說的話。
在殷家當了蘇素這麼多年的心理醫生,她怎麼會看不出來殷囬其實也有很嚴重的心理疾病?
這是誰造成的,她當然也知道,莫衣一直很心疼這個孩子,可是她能幫上的不多,只能去盡力緩解蘇素的偏激思想。
可是什麼時候起。這個孩子,已經在慢慢走出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