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門還沒推開,就聽到江淮遠在裡頭鬼哭狼嚎,殷囬放在門把上的手收了回去,插進了大衣口袋。遞給了泊戚一個眼神,殷囬示意由泊戚來開門,泊戚無奈搖頭,推門進去了。
包廂裡頭,還是那幾個人,江淮遠一手拿著一瓶酒,一手拿著麥,正在用著吃奶的力氣,扯著嗓子在那唱著死了都要愛。
殷囬的眉頭已經皺起,不好的預感在心裡萌發。大過年的,江淮遠白天起就喝的死醉,殷囬都不用動腦子,就知道這其中必有情況。
估計是江淮遠和他家那位吵架了,再看到凌思澈投來的求助眼神,殷囬更加確定了。
嘆了口氣,殷囬捏著眉心坐了下來,凌思澈問他,「江淮遠已經唱了半小時了,是不是該阻止一下了?」
殷囬倒了杯酒,遞給了泊戚,又倒了杯給自己:「不用。讓他再發泄半小時差不多了。」
於是幾個人配著沒有一句在調上、無限循環的的死了都要愛,聊了半小時的天。
半小時後,就同殷囬說的,江淮遠唱累了,也發泄完了,向他們走了過來。
剛坐下,他就灌下了一杯酒,再抬頭時,江淮遠好像才發現了殷囬和泊戚,有氣無力的叫了聲:「殷哥、泊哥。」
「你們什麼時候來的,我都沒發現。」
你當然沒發現,唱的都已經人歌合一了。
殷囬不跟他繞圈子,直接問:「和林穆怎麼了?」
他們幾個怎麼也沒想到,殷囬就只是問了這一句話,下一秒江淮遠的眼淚就啪嗒啪嗒掉。
凌思澈驚的眼睛都瞪大了,他還沒見過江淮遠哭過。而且,這眼居然還是一顆一顆的往下掉的?!
這不就跟瓊瑤劇里的主角落淚一樣。
殷囬和泊戚對視了一眼,上一次見江淮遠哭成這樣,還是他所謂「初戀」甩了他的時候。
江淮遠眼淚一顆顆掉著,但是嘴裡是一點動靜也沒有,他低著頭半響,才發出沙啞的聲音說:「分手了。」
「為什麼?」這話是凌思澈問的。
「你爸媽那關不是過了嗎?」
江淮遠又灌了杯酒,抬眼時眼眶通紅,苦笑著說:「不知道。」
「我連為什麼都不知道,他就和我說分手,然後我就找不到他了。」
「怎麼都找不到。」
殷囬扔了一支煙給江淮遠,自己也跟著點上了一根。
抽了一口 ,殷囬拿出手機給林穆撥了通電話。
電話響了半天,沒人接。
泊戚也打了個電話,結果和殷囬是一樣的。
江淮遠對他們擺了擺手,搖頭說:「別試了,從昨天到現在我換了無數個號碼給他打了上百通,都沒人接。」
「就算結束,也得讓我知道個理由啊!」江淮遠咬牙切齒的罵道,「這個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