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殷囬就看見正揚著笑臉叫著自己小囬的蘇素,從窗台上一躍而下。
風揚起起了蘇素的白色連衣裙,吹散了蘇素微微攏起的頭髮。
最後那一聲——終於結束了,也在風中聽得不算真切。
可——
「媽媽!!!」
殷囬驚醒,同樣把泊戚也嚇醒了。
泊戚立馬起身,環住殷囬,在他的背上一遍一遍的撫摸。
「沒事,阿囬,沒事,你做夢了。」
殷囬拼命的喘息,他現在都沒空去想明明睡在隔壁的泊戚,為什麼會出現在他的床上,他推開泊戚,起身下床。
泊戚打開了房間的燈,「阿囬,你要去做什麼?」
眼睛適應燈光後,泊戚也下了床。此時殷囬已經從衣櫃裡拿出了衣服,「我...覺得有些不太對。」
很莫名的,可能只是做了噩夢的緣故,但是離開殷家時心中覺得想多了的那點不安卻被夢境放大了。
殷囬本來請了莫醫生明天去殷家看看蘇素的情況。
可是現在,他預感很不好,他等不了到明天了,也等不了莫醫生去了,他現在就要去殷家。
他得親眼看看蘇素。
夢裡蘇素坐在窗台看他的場景真真實實的出現過。
只是不同的是,現實的蘇素沒有像他夢裡一樣,跳下窗台。
可是.....
蘇素突然的態度轉變,對殷天的放手釋然,這些舉動真的...有些奇怪。
好像是想通了,但好像又像是……
在去殷家的路上,殷囬腦海里不斷的浮現夢裡的那一幕。
他閉上眼睛,祈禱一定得是自己想多了。
一定得是自己想錯了,一定是蘇素真的想開了,決定放手,決定重新生活。
一定得是……
天蒙蒙亮的時候,殷囬和泊戚抵達了殷家。
車一停下,殷囬就連忙下車開門沖了進去,而那混亂的腳步在看到門內的一幕時瞬間停下———
殷家大宅內一樓的窗戶沒有關上,晨曉的風吹起了窗前的那層白紗。殷囬推開門時,闖進的風帶起了蘇素白色連衣裙的角和地上桔梗花的花瓣。
而蘇素就躺在客廳的中間,躺在被桔梗花鋪滿的地面,穿著殷囬夢裡見過的白色連衣裙,手上握著安眠藥的瓶子,就那樣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和夢裡一樣,蘇素——放棄了自己的生命。
是還在夢裡嗎?
殷囬好像意識到了眼前的場景代表了什麼,可是又好像感知不到。他嘗試邁開腳步,可是他和蘇素之間的距離一點也沒有拉近。
視線里,泊戚從旁跑了過去,蹲下用手放在了蘇素的鼻尖,然後掏出了手機打了救護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