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漣昕點頭附和,沒有再問,只是上前抱住了殷囬,「嚇壞了吧,沒事了啊。」話音剛落,手術室的門就被打開,幾個人不約而同的跟了過去。
蘇素躺在那裡,面色依舊是蒼白的,毫無血色,江漣昕一看又抹了抹眼睛。
蘇素進了重症病房之後,殷囬對江間和江漣昕說:「江叔,江姨,你們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江漣昕不放心,又叮囑殷囬:「小囬,你也要休息一下。」
「好的,江姨,我沒事。」殷囬勾起一抹笑,安撫著江漣昕。
江漣昕還是有些欲言又止,但是被江淮遠拉著離開了,「媽,我會看著殷哥的,你先和爸回去休息。」
送完自己的爸媽之後,江淮遠又跑回來了。
「殷哥,你也去休息一下吧。「江淮遠對殷囬說。
殷囬搖頭拒絕,「不用。」然後坐在椅子上,看著重症病房的門,不說話了。
江淮遠還想再說,泊戚對他搖搖頭,隨即坐在了殷囬旁邊。
於是江淮遠也坐了下來,不過沒多久,他又站了起來,跑了出去。
「阿囬....」江淮遠離開之後,泊戚突然開口,「你知道的吧,這不是你的錯。」
「所以,可以有任何情緒,除了——因為愧疚而責怪自己。」
殷囬現在的樣子,泊戚看得出來,他一定又是把這件事的全部怪到了自己身上。
「如果我昨天感覺到不對,沒有離開...」殷囬靠在牆壁上閉著眼睛說,「如果殷希的事情我再早點告訴她...」
"如果我堅持一點讓她離開殷天..."
「如果,我沒有出生......」
殷囬曾經發自內心的覺得這一切就是因為他。
他這麼多年留在殷家,不管蘇素對他做什麼,要求他去做什麼,自己從來沒有二話的原因,就是因為殷囬覺得這一切都是他應得的。
是他欠了蘇素,是他害了蘇素,是他毀了蘇素。
是他的錯。
後來,殷囬以為自己想通了,他說他要走出來,走出殷家,走出這樣的負罪感。
可是錯了。
今天當殷囬看到蘇素躺在那裡,一點一點失去生機的時候,他又一次的意識到這就是他的錯。
他的負罪感沒有消失,他沒有想通,他就沒有...走出來過。他只是在找一個藉口,一個能讓他離開的藉口,一個能安慰自己這不是我的錯的藉口。
他就是一個不想承認事實的卑劣的人。
「殷囬。」泊戚眼睛紅了,他清楚的感受到殷囬又一次的陷了進去。
這不是你的錯這樣的話明明是事實,卻也說不出口了,因為太無力了,因為殷囬現在根本不願相信,也因為這個世界上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所以一切自以為安慰的話,都不知道怎樣去說了。
泊戚從口袋裡拿出了兩張紙,伸手遞到了殷囬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