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知道了,是蘇素說的。
「小囬,」蘇滿堂說,「你怪你媽媽嗎?」
「不......」殷囬搖頭,「不怪。」
蘇滿堂嘆了口氣,「小囬,真的沒事才說我沒事,真的不在意才說沒關係。」
「別強迫自己去努力的理解明明是錯誤的事情,別因為不是自己的錯卻讓自己心懷愧疚的去原諒她的所作所為。」
蘇滿堂活了幾十年,什麼事情看不明白,什麼事情想不透。
這個孩子,心裡想的,他都清楚。
「你愛她心疼她和因為受到傷害感到委屈、憤恨、難過是不衝突的。」蘇滿堂繼續說:「你要把這些都表達出來,別藏在心裡。」
「傷口藏的太久太深,不會癒合,只會腐爛的更加嚴重。」
殷囬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神色。
委屈怨恨嗎?最開始的時候,殷囬當然有過。只是後來,他看的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清楚,心裡便變得只剩愧疚了。
愧疚和自責比那丁點怨恨讓他更加的喘不上氣,壓的他不知道如何面對蘇素。
這一壓,便是二十多年。
蘇滿堂又摸了摸殷囬的頭,「爺爺替你撐腰,你記得一定要找你媽媽去狠狠的罵她一頓。」
殷囬眨了眨眼睛,將心中的酸意壓下去。
蘇見臣看著殷囬,「走出來不代表過去受到的傷害就此一筆勾銷。」
「舅舅也替你撐腰,是該罵醒你媽媽讓她清醒清醒。」
殷囬頭垂得更低,重重的呼了好幾口氣,緩下情緒後說道:「好。我知道了,先不說這個了。我先送你們回酒店休息一下吧。」
蘇滿堂擺了擺手,「你們不是要去處理殷天嗎,別送了。」
殷囬張了張嘴看向蘇見臣,蘇見臣搖搖頭表示自己沒有說過這個。老爺子自己心裡門清。
「讓司機送我回去,你們去找一小子吧,別讓他把殷天弄死了,但是剝層皮多受點罪,別讓這禽獸不如的玩意好過。」蘇滿堂又說。
殷囬:........?
泊戚:..........厲害。
聽說蘇家是書香門第,蘇滿堂是最重禮儀形象的。
但是......應該是他們「聽說」錯了,這老爺子生氣了也是會剝皮的。
蘇見臣看著蘇滿堂坐上車,囑咐了司機幾句,才和殷囬泊戚二人去找白紹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