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遠嘎吱嘎吱的咬著扔進嘴裡的一塊冰,回答殷囬:「他都跑這麼遠了,擺明是不希望我去找。」
「想離我越遠越好啊。」
殷囬哦了一聲,「那怎麼著,不想去?」
江淮遠又不說話了。
看江淮遠這樣子擺明了就是想去,殷囬倒也不打算阻止江淮遠去找林穆的選擇。
不管是什麼原因,就算分手也應該是當面說清楚,就算結束也應該是不要有誤會,不要有遺憾的解決乾淨。
「還沒放下就去解決清楚。」
「不管結果如何,」殷囬將酒杯貼上江淮遠的臉頰,「有了答案你就能往下走了。」
江淮遠不再咔哧咔哧的咬冰塊了,含著冰塊直到舌頭都有些發麻了,他依舊低著頭不言不語。
殷囬也沒再說話,江淮遠需要時間自己仔細的想清楚。
兩人沉默的坐著,各自喝著酒。
不過多會,台上泊戚的架子鼓已經搬上了舞台,泊戚也上來了。
他人一上台,就往台下殷囬的方向望,殷囬抬眸和泊戚對視的瞬間,泊戚馬上笑著揮了揮手。
殷囬看見了,便也笑了。
今天是有些久違的演出,泊戚也知道殷囬想看,於是今天也盡興的多打了兩首。
等到泊戚第三首結束的時候,江淮遠保持著的動作終於有所變化,殷囬頓時看了過去。
「殷哥。」江淮遠叫他時的聲音有些啞。
殷囬以為他又哭了,但是江淮遠只是眼眶比較紅,倒也沒有流眼淚。
「嗯?」殷囬應了聲。
江淮遠沉沉的笑了兩聲,「殷哥,你真的變了好多。」
殷囬沒有反駁,笑著拿起酒杯,「嗯。」
是變了很多,他知道。
「如果是以前,」江淮遠陷入回憶,「你不會讓我去問清楚,說明白,你的性格應該是——我管你是不是誤會,跑了就當你滾了,別再出現。」
殷囬挑眉,沒否認。
「好像很灑脫,但其實是逃避。」江淮遠一針見血,但是他想了想又說,「但是也說不準,你對你自己是這樣,但每次你給我的建議,從來都是積極的。」
只有在對自己的事情上的時候,都是逃避和裝樣子。
「怎麼說到我身上了。」殷囬無奈的彎了彎嘴角。
「因為我很開心,真的很開心。我能感覺到——」江淮遠看了一眼泊戚,又看回殷囬,「你現在很幸福。」
「太好了。」
殷囬放下酒杯,同樣一針見血:「那你呢,你現在變成以前的我了嗎?」
因為害怕,所以不相信。因為不敢,所以去逃避。
江淮遠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又道:「殷哥,我以前以為你永遠也不會相信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