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囬還是有些緊張,泊戚舉起手輕輕的放在了殷囬的背後,對著殷囬輕輕點了點頭。
殷囬看了泊戚一眼,吐出一口氣,鼓起勇氣慢慢的朝著蘇素一步步走進,然後在她面前半蹲下來,抬頭望她。
.......
".....來這之前,我去了一趟花店,我想帶束花送你。"殷囬打破了僵局,先說了話。
蘇素垂下眼看殷囬,說到這,她無可厚非的想到了她鍾愛了二十餘年的洋桔梗。
她為什麼喜歡洋桔梗呢?
大概是年少時那個人手捧著一束白色洋桔梗,同她說:「我將我永恆不變的愛送給你。」
於是那個人便成了她最愛的人,那束白色洋桔梗也成了她最愛的花。
後來,她明白了,花語是人賦予的,人變了,花也沒了當初的意義。
可她還是執著的看著那一束花,等著那一個人。
「可是我在花店站了很久,最後什麼也沒有買。」殷囬的話讓蘇素回過了神。
「為什麼?」蘇素開口接話的時候自己也沒想到。
殷囬朝著蘇素一笑,「因為,那些花需要養在花瓶里,去努力保持著它們為數不多的熱烈的花期。並且,它們被賦予了太多的期望和意義。」
「所以我就不送了,「殷囬伸手將蘇素垂下的那一縷發別在了她的耳後,「因為以後你可以看到更多被沐浴在陽光和微風中的,最自由的花。」
「就和你一樣,媽媽。」
殷囬發自內心的為蘇素獻上他最真誠的祝福。
........
蘇素沉默了很久,她說:「.....你只有這些話嗎?」
殷囬點了點頭,「嗯,只有這些。」
「對了,是還有.....」殷囬確實忘記了,還有一句,他依舊笑著——
「媽媽,我愛你。」
蘇素閉上了眼睛,「殷囬,我聽到過,你在噩夢中驚醒的聲音。」
「每次在殷家睡覺的時候,你都會做噩夢吧?」
蘇素聽到過,殷囬的嗚咽聲,乞求聲還有混雜著驚懼的那一聲——媽媽。
殷囬聽到蘇素這麼說,有片刻的慌亂,他沒想過蘇素看到過那些。
「.....人都會做噩夢的,這很正常。」
蘇素沒有揭穿他,只是那麼盯著殷囬看,良久之後,她試探的伸出了手。
這個動作還是會引起殷囬的一些本能反應,殷囬呼吸一滯,僵住的雙眼和緊繃的神經被在場的人看的清楚。
尤其是蘇素。
手越靠越近,殷囬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