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兩分鐘就放學了,程子爭伸了個懶腰,忍不住往旁邊看了一眼。
聞柏聲還在低頭寫試卷,他的鼻樑高挺,側臉的線條鋒利。
他認真的時候,薄唇總是抿著的,整個人冷漠又疏離,有種冷峻的好看。
明明挺好看的一張臉,怎麼就這麼煩人,情商還低。
程子爭在心裡小聲道。
自從戴上了耳機,聞柏聲就真的沒來和他說話了。
程子爭微眯起眼睛,想到了一種可能……他不會真的生氣了吧?
他收回目光,在心裡冷哼了一聲。
聞柏聲生氣了關他什麼事?被誤會是同性戀他都還沒生氣呢。
不說話就不說話,誰稀罕和他說話了。
短促的下課鈴聲響起,安靜的教室一下喧鬧起來。
背書包的背書包,收拾東西的收拾東西,魚貫而出。
沿中的宿舍不太夠,半個班都是走讀生,程子爭也不例外。
他快速把桌上的東西收拾好,就要往外走。
一股力量拽住了他的書包。
程子爭回頭:「?」
聞柏聲鬆開手,把一張紙條遞了過來,他的眉眼低垂。
程子爭蹙眉:「什麼東西?」
聞柏聲眼觀鼻鼻觀心,輕聲道:「給你的。」
程子爭:「給我幹嘛?」
聞柏聲沒解釋,把紙條輕輕地塞到他的手心,背起書包走了。
程子爭蹙眉看著手中的紙條,神色莫名有點複雜,想到了一種可能。
不會是……絕交信吧?
「我以後再也不跟你玩了!」想到聞柏聲冷著那張俊臉氣鼓鼓地說這句話的模樣,他的表情更複雜了。
草,聞柏聲不會那麼幼稚吧。
不對,自己在想什麼?!
程子爭嘖了一聲,拋掉腦子裡奇怪的想法,將紙條展開。
不是絕交信。
是一封道歉信。
紙條上的字整齊又漂亮,秀逸有力,末尾處還畫了一個顏文字。
「我錯了,不該胡說八道,別生氣了好不好?別不理我T^T」
程子爭勾起唇角,嗤地一聲笑了,陰沉的心情忽然有些變好了。
意識到身邊還有其他人,他咳了一聲,揉了揉耳朵,低聲嘟囔了一句,「幼稚。」
畫的什麼丑東西。
明亮的樓梯擠滿了人,熙熙攘攘,涌動著向下走。
每個人心裡都盛著欲望,有人趕著回家,有人趕著回宿舍,有人趕著去見喜歡的人,程子爭攥著紙條,置身其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