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做的是物理拔高卷,難度有點大,他做得不是很順利,現在有點煩躁。
電磁場的大題一向是他的弱項。
他伸出手,比劃了一下左手定則,發現還是不太對,蹙起了眉頭。
算了,重來吧。
可能解題思路一開始就錯了。
就在聞柏聲又咳了一聲後,程子爭因為做錯了最後一小問,皺眉嘖了一聲。
聞柏聲的動作一頓,下意識看向身邊的人。
看見程子爭蹙起的眉頭,他的下顎緊繃,整節課沒再發出一點聲音。
本來這幾天兩人的關係逐漸好了起來,放學了也會一起走一段路再分開。
準備到下課了,聞柏聲往程子爭那邊看了好幾眼,桌子底下的手指蜷了起來。
等到放學後,兩個人獨處的時候,他就找時機和程子爭說清楚。
但今天程子爭似乎有事,放學鈴聲一響,他三下五除二收拾好東西,丟下一句「我先走了」就背起書包匆匆離開了。
看著他離開的身影,原本正在收拾東西的聞柏聲攥緊了書包肩帶。
*
剛洗完澡,眼皮還有些濕潤,程子爭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
他的房間很小,邊角處堆了挺多家裡的雜物,放不下什麼家具,只有一張寫字的桌子讓他寫作業,好在空氣流通,不會太悶。
唯一有點突兀的,牆角處貼了兩個鐵掛鉤,上面沒掛東西,而是放了一根樹棍。
那棍子長而筆直,整體是青白色的,大約一個硬幣那麼粗,上面分支什麼都被清理乾淨了,表面還削得十分平整,可見主人的愛護。
就在程子爭猶豫要不要下床把今天的錯題再復盤一遍的時候,手機嗡的一聲震動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是沿城的號碼。
程子爭的睫毛輕顫,心念一動。
會不會是……聞柏聲?
想到這個可能,他的內心忽然浮起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猶豫了一下,程子爭還是接了。
「餵。」他的聲音帶了些懶。
熟悉的聲音從手機對面傳了出來,「我是聞柏聲。」
果然是他。
程子爭的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又在心裡切了一聲。
廢話,就算沒存號碼也早聽出聲音來了,還用他在這自我介紹。
就連程子爭他自己都沒察覺到,自從聞柏聲打了電話過來,他眉眼的煩躁一下子減了不少。
枕套是老舊的樣式,有些大了,四個角都有餘出來的。
程子爭撐手躺在床上,把玩著被套的一角,將它翻過來又折回去,漫不經心道:「幹嘛,我準備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