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柏聲看向程子爭手裡的小貓。
沒想到他居然回來找這隻貓了。
聞柏聲的目光很灼熱,程子爭被他盯得手指發燙,沒好氣道:「看什麼看,我帶它回家單純是想欺負它。」
他面無表情地走到聞柏聲身邊,「我才沒有可憐它。」
他才不是因為看它可憐心軟了。
聞柏聲點了點頭,「嗯。」
他把目光重新落回程子爭的身上,再沒分半點給他懷裡的貓。
程子爭:「……」
嗯什麼嗯,媽的,他最近真的看聞柏聲越來越不爽了。
小貓從他的胳膊里冒了半個頭出來。
它睜大眼睛看了看聞柏聲,又看了看他的新主人,不安地「喵」了一聲。
程子爭低頭,戳了一下它的腦袋,冷嗤了一聲,「看什麼看,像個傻子一樣。」
他拉開一半的拉鏈,把貓放進身後的背包里。
小貓也不鬧,從拉鏈口冒出頭來,乖乖地待在裡面。
知道他嘴硬心軟慣了,聞柏聲低笑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只道:「走吧,一起回家。」
為了挽回丟失的面子,程子爭冷嗤了一聲,又給自己塑上了冷硬的外殼,語氣刻薄,道:「聞柏聲,你是一個人不敢回家?非要別人陪你。」
聞柏聲很迅速很從容地承認了,「嗯。」
他的語氣很真誠,臉上的表情甚至還有一點可憐,「那你以後可以陪我一起回家嗎?我不敢一個人回家。」
「……」程子爭沒想到他居然會那麼不要臉。
「滾。」丟下這句話,他邁著長腿大步流星地往前走,頭也不回,一點都不等身後的人。
聞柏聲勾了勾唇,追了上去。
兩人並肩走出了垃圾場,夕陽落山,加上臨近周末,空曠的操場上沒幾個人了,只剩幾個體育特長生還在堅持訓練。
長風吹起額前的頭髮,帶著幾分未散的悶熱,灌進了寬大的校服里。
衣角突然被牽了一下,程子爭低頭。
修長白皙的手指拽著他的校服,聞柏聲總喜歡這樣,他也習慣了。
程子爭沒好氣道:「幹嘛?」
聞柏聲道:「你真好。」
冷不丁地被誇,程子爭沉默了一瞬,開口罵了一句神經,道:「好什麼好,別在這拍馬屁。」
最近聞柏聲仿佛是綁定了什麼拍馬屁,動不動就誇他。
因為最近被誇多了,他倒不會一點就炸毛了,只是耳根子處還是有一點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