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爭接過拖鞋,把腳套了進去,剛剛好,十分合適。
那鞋看上去還很新,似乎沒穿過幾次。
想到腳上穿了不知道是誰的拖鞋,他的眉間升起了幾分煩躁。
聞柏聲並不知道程子爭內心的情緒變化,他俯身摸了摸程子爭懷裡的貓,道:「蛋撻,還記得爸爸麼?」
程子爭語氣平淡,「他是我兒子。」
一副撇清關係的態度。
聞柏聲垂眸,眼底浮上幾分晦暗的情緒,聲音輕了一些,「我可以抱它麼?」
「隨便你。」程子爭面無表情,語氣里聽不出情緒。
話是這麼說,他還是把蛋撻遞了過去。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聞柏聲伸手接貓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
指節處被很輕地摩挲了一下,程子爭收回手,臉上沒什麼表情。
聞柏聲的體溫高,被他擦過的地方還留著一點他的溫度,有幾分灼燙。
他攏了攏手指,手心一片潮濕。
蛋撻用腦袋蹭了蹭聞柏聲的掌心,一副肥貓依人的樣子靠在他肩膀上,乖巧地「喵」了一聲。
程子爭面無表情:「……」
這養不熟的逆子小時候就親聞柏聲,這麼多年過去了,居然還記得這個人。
不是都說貓很健忘的嗎?
結實的手臂托著貓,聞柏聲把蛋撻攬在懷裡,給它順了順毛,輕聲道:「我們家蛋撻都長這麼大了。」
誰跟你是我們家,程子爭在心裡不屑道。
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就想起了那條評論,什麼orange帶球跑apple追妻火葬場。
他和聞柏聲分手了,他帶著蛋撻出國,確實有點像。
草……他在想什麼鬼東西,程子爭在心裡罵了一句神經。
聞柏聲的家是極簡風格,家具大多以灰白為主,設計簡單,整體冷淡乾淨。
還挺符合他的性格,程子爭想。
程子爭坐在沙發上,往四周看了一眼。
除了那雙拖鞋,似乎沒有第二個人生活的痕跡。
如果是情侶同居,家裡應該會更溫馨一點,不會像現在這樣單調冷清。
心裡暗自鬆了一口氣,下一秒,他看到了聞柏聲家的廚房。
他家的廚房是半開放式的,落地玻璃門旁邊有個吧檯,上面是可以開合收縮的摺疊窗,台前放了兩張高腳靠背椅,剛好是兩人餐桌。
聽裝修的朋友說過,最近這種設計很流行,小情侶們都很喜歡這種裝修。
廚房裡有陣陣香味飄出來,鍋里似乎還在煮著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