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麼念著他有什麼用呢?當初是你先提的分手,人家也早就有了新男朋友。他可從來沒有聯繫過你,那就說明他沒有複合的心思,你打過去又有什麼用呢?也許人家早就換了新號碼了。
可是今天聞柏聲告訴他,他一直在用那個電話號碼,也從來沒有換過微信號。
也許……在某個瞬間如果他鼓起勇氣打過去,會不會就沒有那麼多陰差陽錯了?
算了,都已經過去了,想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呢?
程子爭煩躁地翻了個身,把目光重新落在聞柏聲的頭像上。
嘖,這個頭像……怎麼好像在哪見過?
他蹙了一下眉。
聞柏聲的頭像是一張手繪的簡筆畫,上面畫著一隻炸毛的貓,幼稚又可愛。
這一看就不是聞柏聲畫的。
以他那稀爛畫技,根本不可能畫出這麼可愛的貓。
不對,等一下。
程子爭倏地坐了起來。
他眯了眯眼睛,仔細地辨別著那幅簡筆畫的筆跡。
過了幾秒,他整個人怔住了。
草,這幅畫好像是他畫的。
七年前畫的。
*
程子爭剛從辦公室回來。
他把手裡的試卷放在桌上,不經意地瞥了一眼身邊的人。
聞柏聲安靜地坐在座位上,難得的沒有內卷。
他垂著睫毛,認真專注地在白紙上畫著不知道什麼東西。
程子爭湊過去看了一眼,腦袋有點卡殼了。
呃……他似乎在畫一隻很潦草的生物。
真不是程子爭故意貶低,實在是他看不出聞柏聲在畫什麼。
橢圓的小腦袋,有著像一齒梳一樣的四肢,兩隻綠豆眼,對勾似的嘴,整體看上去很不和諧。
只能說聞柏聲確實沒有這方面的天賦。
程子爭艱難地開口:「你在畫什麼?」
是……外星人嗎?
這句話太傷人了,他沒說出口。
聞柏聲認真道:「小狗。」
程子爭沉默了:「……」
你管這玩意兒叫小狗啊?
他想了想,提了一句委婉的建議,道:「你以後最好還是不要走美術這條路。」
聞柏聲:「為什麼?」
程子爭卡了一下殼,道:「畫得太抽象,容易賺不到錢。」
聞柏聲沉默了片刻,把白紙遞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