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還是先去倒杯水喝吧,喉嚨實在幹得受不了了。
就在他掙扎著要爬起來的時候,咔嗒一聲,門把手被扭了一下,發出很輕的聲響。
程子爭一怔,下意識攥緊了掌心下的被子。
家裡怎麼會有第二個人?!
他內心認定聞柏聲已經離開了,所以第一反應就是家裡進賊了。
房間的門被推開了,客廳里暖黃的光瀉了進來。
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口,由於剛好逆著光,讓人看不怎麼清楚他的眉眼。
「醒了?」人影走進房間,聲音低沉。
程子爭一愣。
他居然還沒走?!
聞柏聲把門推開了一點,又轉身離開了。
程子爭坐在床上,眨了眨眼睛,怔愣地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
這是什麼意思,他怎麼又扭頭走了?
沒過半分鐘,聞柏聲又回來了。
他的手上多了一杯溫水。
聞柏聲走到床邊,把床頭燈打開了。
暖黃的柔光透過玻璃杯,給他的指節鍍了一層亮光,端著杯子的手指修長又漂亮,骨節分明。
一杯溫水遞到了程子爭的面前。
原來是給他倒水去了。
程子爭侷促地接過水杯,喝了一口。
溫水滑過幹得發慌的喉嚨,嗓子勉強好受了一些,但是他聲音還是很沙啞,道:「外面是不是下雨了?」
其實聽也能聽出來外面下雨了。
多此一問只是他沒話找話。
「嗯。」聞柏聲很自然地接過他手裡的空杯子,放到桌子靠裡面的位置。
「下了一會了。」
程子爭吸了吸鼻子:「哦。」
頓了一下,程子爭又道:「我還以為你回去了。」
聞柏聲把床頭燈拔正了一些,避免它的光直照到程子爭的眼睛,語氣平淡,「我說了會一直陪著你。」
「哦。」程子爭把這句話悄悄放進心裡,又負氣丟了出來,重複了好幾遍,才把它埋到內心最深處,嘴角很淺地勾了一下。
聞柏聲的聲音低沉:「發燒了嗎?」
「沒——」程子爭抬頭,還沒等他說完,聞柏聲的手背就已經貼上他的額頭。
耳朵迅速燒了起來,程子爭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應對,只能訥訥地道:「沒有發燒。」
他剛醒的時候就用手摸了一下,燒已經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