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柏聲的喉結滾了一下，道：「以前也沒那麼講衛生。」
倏地想起往事，程子爭切蛋糕的手一頓，沉默了幾秒才道：「……再胡說八道你別吃。」
聞柏聲垂下眼睛，眼觀鼻眼觀心。
蛋糕切好了，聞柏聲沒急著吃，反而拿著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程子爭疑惑：「你拍什麼？」
他的心裡突然就警惕了起來，聞柏聲不會是要向誰報備吧？
「紀念一下。」聞柏聲把手機放在桌上，低聲道。
程子爭：「紀念什麼？」
聞柏聲的聲音低啞，「紀念你再一次請我吃蛋糕。」
程子爭的動作一頓，過了好一會才挖了一叉子蛋糕放進嘴裡，聲音含糊道：「這有什麼好紀念的，閒著沒事幹。」
程子爭只給他自己切了一小塊，但喉嚨實在堵得慌，吃了兩口就不想吃了。
他把面前的紙盤一推，下巴朝桌上的蛋糕揚了一下，「剩下的你全吃了吧。」
聞柏聲：「好。」
聞柏聲吃東西的動作很慢，舉手投足間有幾分斯文和矜貴。
程子爭眯了眯眼睛，忍不住把目光往下移了一點。
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了一些見不得人的畫面。
程子爭倏地站了起來，椅子發出呲啦一聲難聽的聲音。
聞柏聲看了過來，「怎麼了？」
「沒什麼。」
程子爭深吸了一口氣，又坐了回去，忍不住在心裡啐了自己一口。
他都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怪聞柏聲提什麼接吻。
聞柏聲還在慢條斯理地吃蛋糕，程子爭卻是不敢再往他那邊看一眼。
再待在這兒他就要瘋了。
他煩躁地揉了一下耳朵，又站了起來，道：「你吃吧，我要去洗澡了。」
想著晚飯聞柏聲只陪他喝了粥，不至於連這小塊蛋糕都吃不完，他惡狠狠地威脅道：「你給我全吃了，一點也不許浪費。」
聞柏聲垂眸，乖乖地嗯了一聲。
程子爭很滿意，去房間收拾衣服了。
程子爭從房間出來，剛好路過客廳，不經意地往飯桌上看了一眼。
這不看還好，一看他直接被那場景釘在了原地。
聞柏聲居然放著桌上的一大塊蛋糕不吃，反而撿了桌上那塊他吃了兩口的剩蛋糕，就著他吃過的勺子，繼續吃了起來。
看到他動作矜貴地挖了一小塊蛋糕，放進嘴裡，程子爭的耳朵迅速燃燒了起來。
感受到程子爭的目光，聞柏聲抬頭看了過去。
視線相撞，他一副很無辜的樣子，明知故問：「怎麼了？」
程子爭：「……」
你還有臉問我怎麼了？！
「聞柏聲，你——」他都不知道該罵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