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程子爭耳朵一燙,扭頭看了過去。
不經意地瞥到聞柏聲脖子上那一塊特別扎眼的吻痕,程子爭臉上的表情一愣。
他剛才只顧著說話,都沒注意到聞柏聲身上的衣服換了,也沒注意到他的脖子上的紅痕。
感覺到程子爭的目光,聞柏聲心中暗道不好,但臉上還是那副無辜的表情,「怎麼了?」
程子爭扭頭看了看四周,幾人的視線不在這邊,他咬牙道:「別裝。」
「你為什麼要換這件圓領的衛衣?」
聞柏聲臉上的表情更加無辜了,「因為我剛才洗手的時候不小心把毛衣的袖子弄濕了。」
「你故意的。」程子爭不用想都知道。
洗手能把袖子弄濕到穿不了?敢情他是把整隻袖子放到水龍頭下面沖是吧?
而且他記得他咬得並沒有那麼紅,只是輕輕地吮了一口,聞柏聲肯定偷偷加工過。
怪不得聞柏聲非要掀開衣領子,強迫他在脖子上咬一口,還說什麼要留下愛的痕跡,原來就是為了秀恩愛。
他就說為什麼他們看他的眼神那麼奇怪。
原來是聞柏聲搞的鬼。
他清清白白的好名聲全讓聞柏聲給敗壞了!
程子爭狠狠地瞪了一眼聞柏聲脖子上的印記。
這人也好意思帶著吻痕到處招搖,一點都不要臉。
*
草莓壟之間的路很窄,窄到只能允許一個人經過。
程子爭走在前面,時不時彎腰蹲下,摘下大顆的紅草莓放進籃子裡。
聞柏聲提著紅色小籃子,像一隻跟屁蟲一樣跟在他的身後。
沉默了一會,他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別生氣了。」
程子爭扭頭瞪了他一眼,下巴朝另一邊揚了一下,「你去那邊,不許跟著我,」
聞柏聲委屈地耷拉下眼皮,道:「乖乖。」
程子爭臉上的表情冷硬,「我數到三,你不去的話,我就過去了。」
他今天一定要給聞柏聲一點顏色瞧瞧,這傢伙真是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
「三——」
「二——」
盯著程子爭的眼睛看了一會,見對方是鐵了心不想讓他跟著,聞柏聲的嘴角垂了下來,「好吧。」
「我現在就過去。」
說完,他朝程子爭指的那個方向走去,時不時回頭看程子爭一眼,離開的背影很受傷。
二十分鐘後。
美美地拍完了幾張照片,看著只有幾個草莓的空籃子,張欣然開始了她的偷盜計劃。
她若無其事地走到陳夢圓的身邊,趁她低頭摘草莓的間隙,偷偷地把她籃子裡的草莓往自己的籃子裡運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