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西大軍已於一月前班師回朝,孫堰江已年逾六十,他剛回京便以身體不適為由回府休養,所以直至今日虎符依舊在他手中。
他躬身叩頭道:「老臣不敢,老臣自先帝在時便追隨左右,更曾像先帝起誓此生必定輔佐聖上成就千秋功業,所以萬不敢懈怠。」
啟帝神色不明的說道:「孫老將軍的忠心,先帝和朕都看在眼裡,只是今時不同往日,如今天下安定,大啟子民安居樂業,朕不想再憑添傷亡。」
「聖上,如今邊疆雖已安定,可那些匈奴之人未必肯長久安穩下去,我們不得不防啊。」
「呵……」
啟帝抬眼去看一身紅色官服站在前面的沈嘉衍輕聲斥責道:「沈嘉衍,大殿之上,你這般行徑成何體統。」
沈嘉衍上前躬身行禮道:「臣知錯。」
啟帝正了正身子,似有深意的說道:「既已知錯,便速向孫老將軍賠罪吧。」
孫堰江略顯蒼老的臉頰上已經露出一絲笑意,這大啟的江山有一半都是他們孫家在守著,莫說是區區虎符,便是那中宮之位,儲君之尊都該是他女兒和外孫的。
他擺擺手似大度般說道:「罷了,沈世子年紀尚輕,便是有些不知輕重也無妨。」
沈嘉衍輕笑一聲懶散的開口道:「多謝孫老將軍大人有大量,只是不知這虎符您打算何時交還聖上呢?」
此話一出,文武百官皆屏住呼吸朝著孫堰江投去打量的目光,眾人皆知這虎符自從先帝在時便一直握在他手中,只是這一朝天子一朝臣,再說他如今這個年歲也該卸甲歸田才是。
見他許久沒有說話,沈嘉衍繼續道:「孫老將軍,這虎符放在您手裡這麼多年了,您不會已經把它當做私有了吧,您莫要忘了,這天下姓戚。」
孫堰江連忙開口道:「聖上,老臣萬萬不敢有此大不敬的想法,還望您明察。」
啟帝沉默了良久方沉聲道:「既如此,朕即刻派人隨孫老將軍回府將虎符取回,也算全了咱們君臣之義。」
「老臣遵旨。」孫堰江只得叩頭應下。
「退朝~」劉公公看了眼啟帝的神色隨即高聲喚道。
二皇子看著沈嘉衍同太子和安王相攜而去的背影,攥緊了拳頭,好的很啊。
二皇子府,二皇子面色陰沉低頭坐在書案前轉著拇指上的玉扳指。
「殿下,將軍說了,虎符雖已交還聖上,但孫家尚有幾萬精兵強將任您調遣,可祝您謀就大業。」說話的是孫堰江的心腹張副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