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側妃起身拉著她親切的說道:「妹妹既然喜歡,那便多住幾日,也好陪陪我。」
「全憑姐姐做主。」她應得極快,看不出半分不情願之意,落在旁人眼中就是個貪圖榮華富貴,不知廉恥的小庶女模樣。
「偏房我已經給妹妹布置好了,你去看看吧,若是有哪裡不滿意便來告訴我,等晚些時候我再帶你去拜見王爺和王妃。」
梁嫣蘭雙眼冒光的說道:「那便多謝姐姐了。」
梁側妃嘴角帶著笑意點點頭,吩咐丫鬟將她帶去偏房,梁嫣蘭剛進屋子便做出嫌棄之色咋咋呼呼的說道:「這屋子怎麼比大姐姐的屋子差這麼多啊。」
丫鬟福了福身子道:「三姑娘,您若是有哪裡不滿意便告訴奴婢,奴婢吩咐人去添置。」
她似不耐煩的擺擺手道:「不必了,反正這間屋子我也住不久,日後自有好的等著我,你快些出去吧,我累了要休息。」
丫鬟福身退了下去,梁嫣蘭起身望了望見她進了主屋才鬆了口氣,她的貼身丫鬟小月站在她身後給她揉捏著肩膀心疼的說道:「姑娘,真是苦了你了。」
梁嫣蘭輕聲道:「這有什麼苦的,我如今還有機會給自己謀條活路,姨娘才是真的苦,這一生怕是都要斷送在那梁府了。」
她姨娘從前也是清白人家的姑娘,只是家裡遭了難才迫不得已賣身為奴的,卻被她父親看上了,一個簽了死契的奴婢哪裡有說不的權利。
也不知算不算幸運,儘管過了這麼多年,她姨娘依舊貌美,他父親頗為寵愛。哪怕是如此,她這個女兒依舊只能成為他官路上的犧牲品。她自小便知道身為庶女的命運,所以她裝傻充愣,蠻橫無理,只是希望能不成為旁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只是不知道老天是否願意再幫她一次,給她一條活路。
梁側妃聽丫鬟回來後的說辭,徹底放下了戒心,沒長腦子的人是最好對付的。傍晚,梁側妃聽聞安王回府了,連忙帶著梁嫣蘭去正院,臨出門前還特意給她打扮了一番。
正院裡,安王正在給陸昭瑜讀著話本子解悶,聽聞梁側妃她們來了,他面色不悅的說道:「她不是病了嗎,不好好養病跑這來做什麼!」
陸昭瑜笑道:「你畢竟是這府里的主君,有外人來訪自是要來拜見你的。」
安王低聲嘟囔了一句,「這府里如今還輪得到我做主嗎……」
「阿珍,讓她們進來吧。」
梁側妃出門時故意多抹了些脂粉,又沒有染口脂,站在花骨朵兒般的梁嫣蘭身側倒是真有幾分病中的模樣。
「妾身(臣女)給王爺,王妃請安。」梁嫣蘭跟在梁側妃身後微微福身行禮,眼神並沒有隨意亂看。
等了許久也不見安王出聲,他甚至都沒有抬眼看她們,陸昭瑜輕聲道:「都起來吧。」
「謝王妃。」
陸昭瑜抽回被安王握在手中的手端莊的放在身前輕聲道:「梁側妃,你如今身子不適,就不要在意這些虛禮,好好在院中養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