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懷安!這個賤蟲!背叛者!
他眼角餘光瞄到腳下跪著的雌蟲, 憤怒地將光腦砸在他臉上,鮮血從額角冒出,蜿蜒流淌到眉骨上,對方依然面無表情。
「滾!」
隨著動作, 老雄蟲酒紅色的禮服被贅肉撐著鼓脹起來搖晃, 對襟花領襯衫扣子崩開掉落在地上咕嚕嚕滾遠。
暗室的一面牆移開, 雌蟲一言不發地離開,打開營養艙, 從容鑽了進去躺下,藍色營養液緩慢流了進來,將他浸泡在內。
老雄蟲看著這一幕,更為恐懼地癱坐在地上。
君懷安的蟲偶與被鞭打的雌蟲克隆體現在的樣子一模一樣,這是什麼意思?君懷安怎麼知道自己私下幹的事情?
他臉上不斷冒著冷汗,盯著地上的光腦出神。
歷任納斯塔萊家族的族長都是初代的克隆蟲,他擁有初代的記憶,對真相一清二楚。
歐蒂萊斯那個窮兵黷武的暴君!那個賤蟲!
說什麼王冠的重量,說什麼我不能屬於你,畫餅要把這廣闊無垠的星河獻給初代。
雌蟲都是一樣的下賤□□!
不,沒事的,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那都已經腐爛成灰的過去,傳出去又能怎樣?
老雄蟲撿起光腦,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發出一條指令:全力收購變形記的荒星。
我看你們在納斯塔萊家族的地盤上行事,還敢不敢這麼囂張?
他咬牙切齒地想著,視線不經意掠過營養艙,又深深打了個寒顫。
這一定是假的,自己從來沒把這傢伙放出去過,君懷安怎麼可能知道?
*
「朔雪星到了!朔雪星到了!祝乘客們溫泉之旅愉快!」
越斯年在飛船上補了一覺,依然覺得乏累,悄悄打了個哈欠。
狂風卷著雪花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越斯年跟著節目組的蟲剛出飛船,就被砸清醒了,砸得吐出一口白氣,茫然地抬眼往外看。
他之前就在即將降落時,聽見幼崽們的歡呼,不過他太困了,沒有聽清,只在甜蜜的香氣里越睡越深,完全沒想到溫泉之旅所在地竟然是這樣一個地方。
怪不得自己被塞了這麼個東西,他摸了一下身上貼的隔溫貼,這個玩意貼在身上就會順著衣服布料肌理形成一個屏障,與外界隔斷溫度。
身上倒是不冷,就是有點凍臉。
越斯年俯身抱起溫墨以,把幼崽的臉按進自己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