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見對方越發漆黑不悅的表情,露出一個神經質的扭曲笑容。
「野犬的味道很好,我很滿意。」
君懷安掐住執政官的下巴打量,他指甲深陷,看到細細的血絲從指間溢出,才滿意地鬆開。
「不過,我不喜歡野犬有太多自己的小心思。」
被警告了。
他是不被允許吃醋的野狗。
執政官痛苦地想要發狂,卻拼命抑制下來,他承受不了連野狗都當不了的後果。
他默不作聲發狠地報復對方,紅色帷幕劇烈搖晃著,濃艷的綠色絲綢床單褶皺著變得髒污不堪,對撞強烈的顏色讓一切變得更為荒誕不羈,巴掌再次響亮扇到臉上,卻下一秒軟綿綿滑落。
對,就是這樣的,他還是給他的陛下留了太多力氣,讓他有力氣打蟲。
他一口咬在對方肩膀上,咬到留下深深咬痕,又捨不得的鬆開。
執政官心軟了,他不忍心讓他的陛下美麗的身體變得跟流浪區出身的自己一樣,滿身難看的疤痕。
向來無蟲敢這樣冒犯自己。
君懷安在這種詭異的刺痛感中大腦一片空白,他失神地看向直播間還在播放的投屏,尖叫出聲。
這條自己撿來的流浪狗是不是瘋了?
他雙手用力抓撓,在對方背部留下鮮血淋漓的道道抓痕,口水難以自控地流出嘴角。
可惡,連名字都沒有的野狗,膽子居然養肥了!
好丟臉。
許久後,君懷安昏睡了過去,一動不動蜷縮在執政官懷裡。
他闔上雙眼的樣子真乖巧,不再露出黑寡婦蜘蛛一族令蟲膽戰心驚的陰毒。
執政官輕輕撫摸著他長長的紫色捲髮,手指溫柔拈起來一縷親吻。
他眼神柔軟的不可思議,不像是親吻一個劇毒的蜘蛛種,像是在親吻屬於自己的神明。
陛下,什麼時候給我起一個名字?
他被叫過臭蟲、跟屁蟲、煩蟲精、那個誰、執政官,但將自己從垃圾堆里撿回來的陛下,卻到現在都沒給自己一個名字。
執政官摩挲著對方光潔骨感的肩膀,眼神黯然。
自己只是隨時可以拋棄的野狗麼?連家犬都不算麼?
他指骨無意識用力,留下鮮紅指痕,又緩慢鬆開。
君懷安閉著眼睛皺起眉頭,帶著荊棘花王戒的手揮了揮,像是在驅趕什麼東西別來煩自己。
執政官盯著王戒出神,陛下如果不是陛下,只是一個平凡蟲,還會把自己當做野狗麼?
自己如果擁有這枚戒指,做不了家犬又如何?
窗外隱約傳來遠處的奏樂聲,花香被風吹進房間,執政官摟著金尊玉貴的陛下,睡在全星際最復古奢侈的王宮裡,他像是擁有了世界上的一切,卻又像是一無所有的可憐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