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直播間鏡頭,高挺優美的鼻樑折出暗色陰影,雙眸在光腦投屏的微光襯托下看起來更為幽深。
「觀、眾、朋、友、們,」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蹦出來的,「還有問題麼?」
溫星闌唇角優雅勾起,卻笑得所有蟲陰惻惻的。
【沒、沒有問題!!!】
【有、有回放!我、我再看一遍!】
【學學會了!】
直播間的彈幕們齊刷刷乖巧出現,一反剛才的沉默古怪。
「哼。」他還不知道這些浪貨?轉發瘋漲成這樣,不知道私底下在多麼離譜的口出暴言。
越斯年耳尖發紅,貼得太近了,好熱。
他勉強保持鎮定的神色,卷翹的睫輕顫,黑眼珠含著水潤的光瞥了一眼溫星闌。
溫星闌喉結輕動,他放下胳膊坐回原位,不動聲色翹起二郎腿,像是在掩飾什麼。
光腦投屏莫名飄過一堆亂碼彈幕,當著目光灼灼的正主面前,cp黨想嗑又不太敢嗑,最終只能含淚在鍵盤上陰暗爬行。
「接下來是答疑環節......」
直播尾聲,越斯年越來越自信,不再向溫星闌求助,投入地講解中醫知識。
溫星闌黯然垂睫,他既欣賞越斯年綻放光芒的樣子,又享受對方依賴自己的感覺。
這種矛盾感讓他頓感失落,他悄悄獨自離開房間,肩膀輕微塌下。
越斯年眼角餘光瞄到溫星闌離開的背影,眉頭輕皺。
他習慣了對方一貫脊背挺直的走姿,還是第一次看到溫星闌走路這樣沒精神。
他結束直播,隨手按掉光腦,囑咐蟲崽們看好新來的小朋友艾灸後,追了出去,一撮白緊挨著越斯年腳邊跟了出去。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越斯年四處張望著尋找——
潮濕的水汽腐蝕了古舊的木質屋頂,留下洇濕暗色的痕跡,曲折的迴廊里空蕩蕩的,古怪的異獸雕像從黑暗角落裡猙獰地探出頭來,他鼻子輕動,跟著若有似無的甜香一路找過去。
越斯年發現轉角飛過的衣角,追了上去,用力抓住溫星闌的手腕。
他輕微氣喘,緩了一下,「怎麼自己走了?」
溫星闌輕輕掙了一下手腕,垂眸躲開越斯年的目光。
對著這樣的閣下,他根本難以啟齒自己那些扭曲陰暗的小心思。
察覺到溫星闌輕微的掙扎,越斯年瞳孔微微睜大。
他眉頭微蹙,心中生出幾分惱意,這傢伙寸寸侵蝕兩人之間的界限時,從不打招呼,現在擅自後退,居然也不打一聲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