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是不是不行?是不是浪得虛名,根本沒有大家傳的那麼厲害?什麼貨都能拿到手?」
海因萊因蹲下來,使勁扒拉戴蘭,戴蘭背過身閉目裝死,想要小屁孩自己放棄,但這傢伙戳來戳去,不小心戳到了戴蘭的翅膀根處,戴蘭臉紅到黝黑的肌膚都擋不住。
蟻族的蟲翼最是敏感不過,他們一族的雌蟲生來雙翼,一雙火紅羽翼如烈陽,一雙羽翼透明纖薄。
前者顯眼艷麗為了求偶而生,後者至剛至柔便於隱匿作戰。
蟻族的紅翼一生僅有一次展翅的機會,就是求偶舞那天,在求偶舞之後,紅翼便會脫落。
不少雄蟲喜歡騙取蟻族的雌蟲真心,好收集這對難得的紅翼,而蟻族的求偶舞,非真心紅翼不會自然脫落,蟲工摘除會破壞翅膀楓葉般美麗的紋理,這個紋理只有正午的陽光下才能隱約看到。
這個限量版紅翼導致蟻族的翅膀根處無比敏感,輕輕碰一下,整個蟲都久久緩不過勁來。
海因萊因看到戴蘭的反應頓覺有趣,又在翅膀根處的位置戳了好幾下,戴蘭被戳的一顫一顫的,而這一幕也給海因萊因種下了惡劣的種子,婚後每每戴蘭悶不吭聲,海因萊因就使勁欺負戴蘭的翅膀。
「雌雄有別。」他猛地翻身一把抓住海因萊茵的手腕,掌心灼熱的溫度燙得海因萊茵忍不住縮了縮手,白嫩修長的五指像是朵玉白的花盛開又害羞蜷縮起來,兩個蟲膚色反差極大,戴蘭忍不住走神了一瞬。
他其實沒想過匹配雄蟲閣下,但是近距離觀察後,他也理解那些雌蟲為什麼要死要活發瘋般想要匹配雄蟲閣下了。
的確好看,好看到一些輕微的瑕疵都變得更為顯眼了,小少年指腹間零星有著紅色血泡,有的甚至被磨爛了,白色半透明的死皮悽慘地搭在上面,顯得尤其狼狽。
「這是誰幹的?」戴蘭狠狠皺起眉,現在還有雌蟲敢虐待雄蟲麼?
曾經雄蟲保護法不完善時,的確有雌蟲圈禁豢養雄蟲的事件發生,甚至有貴族雌蟲專門向貧民區購買剛出生的雄蟲玩養成,而這一切在雄蟲保護法完善到極致後,幾乎消失殆盡,只偶爾會在一些三不管地帶發生,但自己現在可是在中央星。
海因萊因往回拽自己的手,故作鎮定地斥責:「放開,無禮至極。」
怪不得他那麼在意形象,頻頻試圖挽救自己的禮服,讓它看起來整潔點,袖子卻邋裡邋遢地放長,原來是為了藏住自己的雙手。
「是有蟲欺負你麼?」戴蘭沉下臉逼問。
「不需要你管!你就說賣不賣給我貨!」海因萊因生氣大喊,兩隻手撲騰著要抽回去,活像只張牙舞爪的小貓。
「告訴我你怎麼受的傷,要拿這些材料儀器做什麼,我或許可以考慮考慮賣給你貨。」
凝視少年手上的傷口,戴蘭眸色轉深,乾脆利誘道,他更懷疑有雌蟲借未成年雄蟲謀利非法產業了。
「沒貨就沒貨,藉口還這麼多!」
海因萊因氣得張嘴去咬戴蘭,戴蘭不得不鬆手,怕把他嬌嫩的小牙崩了,火蟻族的腕部腺體有劇毒,這小傢伙真是不分什麼種族都敢胡亂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