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好像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了過來,越斯年卻奇異般升起了巨大的安全感,他為此感到罪惡,又為那些年少的生命感到痛心,尖銳的嗡鳴聲又在他的耳畔喋喋不休響起。
「不要聽,不要看,不是你的錯。」很溫柔的聲音,是星闌。
「雄父,不要哭,你哭得寶寶也想哭了,嗚嗚嗚......」是墨以寶寶的聲音。
對,自己是個大人了,不能讓孩子擔心。
「斯年閣下,斯年閣下,你還好麼?」海因萊因的聲音,還有其他蟲關切的聲音,但他已經認不出來是誰的了。
好多人關心自己,那些死去的少年,關心他們的人,應該也不少吧。
他們會不會很難過?
一個又一個念頭混亂地飄過他腦海,越斯年低聲喃喃念道:
「我是醫生,讓我過去,那些孩子還能救一救!」
「元帥,你什麼都有了,真幸運!」星盜的聲音交錯著響起。
「你到底想要什麼?不要濫殺無辜!」溫星闌緊緊扣住忽然掙紮起來的越斯年,眉頭深深皺起。
他胸口的衣襟濕漉漉地貼在肌膚,懷裡的閣下明顯已經把星盜的罪行都攬到了自己頭上。
「斯年閣下,想不想讓我放了這些小傢伙們?」星盜不懷好意地問。
越斯年猛得掙開溫星闌,溫星闌根本攔不住他,他的翅膀被越斯年輕輕一碰就軟了,這也是蝶族歷來被詬病戀愛腦的原因。
「你想要我做什麼?」越斯年神色鎮定了下來,將溫墨以放在地上,溫柔拍了拍腦袋。
小墨以,對不起。
他要去那些孩子們身邊,那些孩子說不定還能救回來,他們是為自己而來的,為了學習中醫而來的。
他怎麼能讓這些孩子死在求學的路上?!
「雄父......」溫墨以小聲念叨著,小手攥緊越斯年的衣角,最近對自己一直很溫柔的雄父卻置若罔聞。
「我為帝國出生入死,到最後我卻什麼都沒有......他們反而把我關在白塔,讓一群廢物亞雌對著我趾高氣昂......」他眼睛血紅,再次胡亂掃射著。
「夠了!說你要什麼!」越斯年往前邁了一步,直直面對著鏡頭,眼中已毫無淚水。
雌蟲臉上忽然冒出兩朵紅暈,如果他沒有毀容的話,應該勉強還能稱得上可愛,但在駭人傷疤的映襯下,反而顯得更為猙獰可怕。
「我和我的兄弟們還沒有嘗過雄蟲的滋味......該死的雄保會,我都這個樣子了,還說我軍功不夠,說到底不就是因為我不是貴族麼!?那些中央星不事生產的貴族雌蟲,他們有什麼軍功?不就是有個好雌父嗎?!」他越說聲音越怨憤,舉起槍又要掃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