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艙內冷白的燈光穿過翅膀縫隙,晃的人眼暈,亞雌少年們尖叫著到處亂跑,從越斯年眼角餘光里一晃而過,溫星闌的肩膀硬邦邦的,頂在越斯年胃部,讓他有點反胃。
「星闌。」他輕聲喊,「你忘記了麼?你是元帥。」
越斯年聲音平靜,帶著見慣生死離別的麻木。
溫星闌腳步遲緩下來,眼神從身旁這些年少青澀的面孔上一晃而過。
「斯年閣下!都是他!跟我們沒關係!」幾個亞雌少年壓著一個蟲跑過來大喊。
「元帥,是有炸彈麼?救救我們!我們不想死!」
「斯年閣下,我們是來學中醫的!我們不是壞蟲!」
溫星闌手臂用力攬緊越斯年,翅膀密不透風裹住雄蟲閣下,越斯年輕輕摸了摸柔軟的蝶翼。
「我沒事,星闌不要怕。」
「元帥!元帥!炸彈有熱聚能反應了!現在拆除了十個,取得中央控制室權限後,發現還剩很多在隱蔽的位置!請放棄公共飛船,儘快離開!」通訊器和亞雌們的聲音交錯響起。
熱聚能反應後,還有一刻鐘緩衝時間。
夠了。
溫星闌眸光垂在被押過來的亞雌身上,伸手捏住他的喉管,蟲刃伸出扎進他的頸部。
「刺殺雄蟲閣下?誰給你的膽子?」
亞雌被捏起的臉,表情空洞洞的,像是個沒有感情的蟲偶,他掛在溫星闌手上,突然劇烈嘔吐起來,嘔出大量紅色血塊。
越斯年掙扎著從溫星闌身上下來,拂開蝶翼,給亞雌把脈。
他怔怔道:「他五臟六腑全部先天不全,按理說活不到這麼大。」
幾息之間,嘔出內臟肉塊的亞雌軟軟垂在地上,胸口不再起伏。
溫星闌見刺殺者已經毫無審訊價值,翅膀又牢牢裹住越斯年,視線冰冷掃過周圍的亞雌。
「跟我走,不要做小動作,在你們做小動作之前我會清理掉你們。」
「戴蘭,從中央制控室撤退,放棄這艘船,立刻來接應我。」
「徐然,告訴我炸彈最少的路線,再讓海蘭號立刻準備一間隔離室,我要帶這些亞雌撤退到海蘭號。」
「獨眼逃走了,海蘭號上的蟲保護好蟲崽,再派幾個蟲去攔截他們。」
溫星闌有條不紊安排道。
「收到!」幾個蟲應聲。
「你們,把傷蟲搬到應急裝置上,快點!」亞雌少年們拖著昏迷的傷蟲,拽到飛船應急裝置上,急匆匆跟著溫星闌跑動。
「元帥,船上發現了塞弗拉小殿下,我讓手下帶他回海蘭號了。」戴蘭想起什麼,急速飛行時忽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