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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成峰最近很消停,完全沒有在混亂的局勢里推波助瀾的意思,他一幀幀倒帶越斯年在三十號小行星的直播回放,仔細觀察三十號小行星的環境。
他是在遠航軍入伍的,第一次上戰場就重傷,意識模糊之間,他被一個蟲抗在肩上救了回去,他剛想看清對方的臉,卻只在看見頭頂的銀色後就昏了過去,等他再次醒來就在一個不知名的小行星上。
鄭成峰被三十號小行星的蟲們照顧到傷愈,等自己完全好轉後,來接自己的飛船上,溫月明笑容滿面地問:
「身體怎麼樣了?」
鄭成峰被這個溫柔的笑容瞬間擊中,喜歡上了一個雌蟲。
從此扭曲的野望在他內心叢生,他卻不敢高攀這捧白月光,只敢在其他雌蟲身上發泄不能言說的欲望。
事隔多年,越斯年直播里的三十號小行星,跟自己年少時待過療傷的地方一模一樣。
而這個三十號小行星居然是溫星闌建立的,當年救自己的真的是溫月明麼?
不是的話,自己這麼多年豈不是在恩將仇報?
而且,他喜歡上溫月明的心已經收不回來了。
他額角青筋崩起,眼白爬滿紅血絲,過往的一幕幕和直播間裡的畫面扭曲重疊在一起。
「滴滴滴!」鄭成峰將桌子上嗡鳴作響的光腦一揮而下,卻不小心碰到接聽鍵。
「荒星的事,你考慮的怎麼樣?」蒼老的聲音響起——竟然是納斯塔萊家的老雄蟲。
鄭成峰是君懷安養的眾多狗的其中一條,而自己為了討好那個賤蟲,居然還要捏著鼻子討好他的狗。
他雌的!
「考慮你雄父的,你跟陛下說去!」鄭成峰頭部響起劇烈的嗡鳴聲,他隨口開罵,按掉光腦。
不管怎麼樣,這個荒星不能讓這個老東西得到,如果當年救自己的蟲是溫星闌的話,那麼害溫月明的蟲肯定不是他。
不對,即使是的話,他可是自己的救命恩蟲。
鄭成峰勉強壓下頭暈目眩,下出指令:「查一下,十年前我受傷是誰把我救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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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越斯年在三十號小行星的最後一場直播,因為網上的輿論風波,在開播前他被所有蟲勸阻。
「我事先就約定好今天會開播,我不會因為他們輕飄飄幾句『中醫無論』而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