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你和納斯塔萊家族打好關係,讓他們給你哥看看,你卻派蟲在白塔和我對著幹這麼多年!你個不孝子!」
溫星闌面無表情調低音量,對面的雄蟲敏銳察覺到他的動作,更加暴跳如雷,他急聲怒斥,
「果然是黑暗之子,連自己老子的話都不聽了!」
溫星闌隱忍皺眉,直接掛斷通訊,他美麗的藍眼睛倒映著流動的星河,看起來卻又悲傷又黯淡。
越斯年抓緊門框,剛要說些什麼,卻聽見屋內幼崽的驚呼聲。
塞弗拉在座椅上蜷縮成一團,火焰燃燒般的額發搭在曬得黝黑的臉蛋上,他睡夢中緊緊皺著小眉頭。
長長的餐桌上鋪著白色鏤花的桌布,燭台盛著一點跳躍的橘紅,在視野里晃動出黑色的殘影。
塞弗拉被僕從抱到椅子上,他坐穩後伸出小手,身後僕從沉默無聲用溫熱的手帕幫他輕輕擦洗。
看不清原型的肉塊,被僕從細緻切割後,一一送入四周環坐的大蟲們口中。
塞弗拉覺得有點寂寞,他不喜歡這些還帶著血腥味的肉,也不喜歡用餐時冷冰冰的氛圍。
但是家族規定,家族的雄蟲必須每日服用異獸肉,還要嚴格遵守食不言寢不語的餐桌禮儀。
塞弗拉又被塞進一塊軟嫩的肉,他努力咀嚼,小肚子逐漸變得暖洋洋的,渾身又有了力氣。
他仰頭看向哥哥,卻錯覺看到一隻只血肉模糊的異獸幼崽,或者斷了頭,或者肢體斷裂,或者是一個小小的胚胎,它們面無表情地圍坐在自己身邊,不知道圍了多久。
塞弗拉驚叫著醒來,越斯年正輕輕拍著他的臉呼喚,
「做噩夢了麼?塞弗拉不要怕,那都是假的。」
納斯塔拉家族的雄蟲體質很奇怪,他們外表看起來極其強壯,身體內的能量卻又暴躁又混亂,這些能量勉強維持著平衡,稍有不慎就會吞噬宿主本蟲。
越斯年猜測,穆迪閣下的生育能力,甚至腎功能缺失皆是被此影響。
在沒找到這些病因源頭前,越斯年並不準備貿然破壞塞弗拉體內的平衡,因此他並沒有讓塞弗拉服用中藥,僅僅按揉了幼崽跟安神有關的穴位。
塞弗拉滿頭冷汗,卻下意識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飛船同時猛然震動起來。
「警告!有襲擊!有襲擊!襲擊停止!敵蟲撤退!」蟲工智能報了2聲,又遲疑頓下停止播報。
溫星闌看著窗外眸色含冰,不知跟了他們多久的一個小飛船迅速追了出去。
「怎麼回事?」越斯年緊張問道,他和星闌帶了兩個蟲崽,遇到襲擊的危險性,和之前跟著大型商隊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