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星闌心頭一松,將頭抵在越斯年懷裡,默默不出話,兩蟲之間的氛圍靜謐又安寧。
「雄父!塞弗拉穿這個好看麼?」溫墨以穿著黑色小西裝,撲閃著小翅膀飛在塞弗拉身邊,塞弗拉歡喜地從樓梯上跑下來,紅髮像是跳動的火焰。
聽到幼崽的聲音,溫星闌後知後覺,自己剛才是在和雄蟲閣下撒嬌麼?
溫星闌頭都不敢抬,只露出一截粉色的脖頸。
越斯年站直身體,欣賞了一下兩個打扮一新的小蟲崽,笑眯眯誇讚:「真帥氣!」
塞弗拉穿了一身白色禮服,襯托他瘦了不少的五官越發清秀。
他表情有點靦腆,緊張地捏著衣角讓大蟲們打量。
塞弗拉其實有點畏懼進宮面對君懷安,那個俊美到艷麗的陛下,對他既輕蔑又親近,活像是對待一隻小寵物。
陛下哥哥逗弄自己,就像他曾經見過的那些雄子,逗弄自己豢養的毫無攻擊性的異獸小狗一樣。
有時候,他會陶醉於這種親近感,但更多的時候,塞弗拉會因此而暗自覺得有種羞辱感。
年幼的塞弗拉,很難描述清楚自己的感受,他只下意識很清楚,哥哥和自己是一樣的。
但族長跟自己是不一樣的,族長已經被一種莫名的欲望和恐懼吞噬了,完全不會在意這種可笑的羞辱感了。
是的,塞弗拉總覺得老族長是在害怕什麼,對方總是迫不及待用家族的雄子交換什麼,以滿足自己的欲望,建立自己的堡壘,像是不這樣做,遲早會失去一切,再也沒有機會享受這一切。
塞弗拉仰頭看著越斯年,故意露出自信開心的笑容,滿意地收穫了一個大美蟲的摸摸頭。
這也是塞弗拉的生存法則,他是一個被眾星捧月到空中樓閣的小殿下,他理應恃寵而驕,而不是惶惶不可終日。
一旦被蟲發現自己的內心是個小可憐,絕對會被嘲笑爛泥扶不上牆,然後像旁□□些蟲崽們一樣被放棄,最後不知道去了哪裡。
太陽雨淅淅瀝瀝下著,溫星闌展開蟲翼擋在越斯年和蟲崽們頭上,他們朝著飛船走去,細雨纏著落花飛舞,兩個蟲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牽到了一起。
*
君懷安披著大紅的披風,雙腿交疊,斜支著下巴坐在王座上,他隨意披散紫色長捲髮,頭頂的金色王冠折射著冰冷的光。
一向與陛下形影不離的執政官卻不見蹤影,陛下甚至一反常態戴上了一個眼鏡。
這個眼鏡看起來像是戴蘭公司出的新品,具有遠距離監控的功能,鏡片內部可以直接觀看畫面。
陛下是在監控什麼嗎?
溫星闌不動聲色垂下眼睫,右手放到左胸口處,身體微微前傾行禮。
「我的大元帥,不必多禮,更何況你還帶著我的大恩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