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擁有選擇權,我絕不為難。」
君懷安懶洋洋推了推眼鏡,眼角眉梢流出冷淡又嫵媚的笑意,他注視鏡片畫面里執政官僵硬蜷縮著一動不動的姿勢,指尖翻轉著金色紐扣,表情看起來更為愉快。
越斯年在變形記節目上的表現,完全出乎君懷安的預料,他乾脆順勢而為。
如果這枚意料以外的鬼棋,能夠解決他苦惱已久的問題,區區一顆荒星,給他又何妨?
納斯塔萊家族靠背叛蟲母起家後,憑藉著聯姻聚集各方勢力,已經動搖了王室的地位。
君懷安自接手王位以來,處處受其掣肘,靠著在校期間不斷籌謀新生代勢力,才勉強將局勢經營到如今的局面。
如果能用這枚棋子,解決壓在雌蟲上的大山「狂躁症」,用越斯年的中醫動搖納斯塔萊家族實驗基地的地位,無疑更可以幫他實現推動廢除雄蟲保護法。
這麼好用的棋子,也不枉他特意命蟲蟲工降雨歡迎對方來宮中覲見。
想到這,君懷安愉快地看向越斯年,他料定越斯年一定會答應。
「陛下,身為醫者,前往白塔不勝榮幸。」
越斯年眼神沉靜,像是一座毫不動搖的山,他看了溫星闌一眼,忽然抬手輕輕摸了摸溫星闌的頭。
「星闌,相信我。」
他低聲道,掃了一眼溫星闌隨身攜帶草藥包的位置。
「你最近還有頭疼麼?」
「沒有。」溫星闌訥訥道,他忽然想起自閣下贈給自己這個草藥包後,他的狂躁症狀完全被控制住了,再也沒有病發過。
但是白塔絕不單單是病蟲這麼簡單,他口唇張合剛要勸說,卻被一根手指輕輕抵住嘴唇。
「我想去。」越斯年不容拒絕道。
「這些病蟲大好年華,被關在白塔里虛度,我知道我能幫他們。」
他的表情自信又篤定,溫潤秀致的五官綻放出奪目的光彩。
而且,越斯年也想找到根治這個病的方法,他不想坐視不理,導致有朝一日溫星闌病情嚴重時再束手無策。
溫星闌頓了頓,握住越斯年的手,
「好。」
交易達成後,君懷安突然笑了一下。
「我倒是希望閣下後悔,我對第一個條件還蠻期待。」
溫星闌忍不住冷冷道:「陛下在做夢麼?不要當著你的小未婚夫面前開玩笑了。」
塞弗拉立刻慫慫澄清:「陛下哥哥不是我的未婚夫。」
剛才大蟲們爭吵時,蟲崽們完全不敢吱聲,尤其是塞弗拉,他最害怕陛下哥哥似笑非笑的表情,每次這樣後,小塞弗拉都要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