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只膽怯的小狗,小心翼翼汲取著對方胸口的溫度,試圖多討一些溫情。
君懷安嘴角牽出一絲笑,抓著執政官的頭髮,迫使對方仰頭,
「不高興麼?」
最開始暗中推波助瀾越斯年參加變形記時, 君懷安完全沒想到這步暗棋會收到如今這樣出乎意料的效果,計劃中祭天的炮灰居然成為反轉整個局面的關鍵。
執政官戀戀不捨的被扯離陛下的胸口, 耳邊卻一遍遍迴響起君懷安的那句「給我一個繼承蟲」, 他斂眸藏起幽暗的光, 下巴姿態依賴地搭在君懷安肩膀上。
「陛下能夠如願以償,我很高興。」
他聲音低沉沙啞,聽起來毫無異狀。
君懷安笑著俯下身,「真乖, 給你獎勵。」
執政官側過頭, 雙眼無神地望向窗外洋洋灑灑隨風飛舞的花瓣。
這是自己第幾次索要名字了?他不記得了。
想起暗中聯繫自己的白骨星盜, 他微微笑了,汗水猶如淚珠般墜落在君懷安肩膀上。
他說服過自己, 不要貪心。
家犬的話,擁有了名字和容身之處,就夠了。
但顯然這也是奢望。
流浪的時候,他曾見過瘋掉的野犬,它們眼睛血紅嘴角掛著涎水,醜態百出地掠奪自己想要的東西。
他曾經覺得它們可笑,現在想來居然是自己可笑。
*
「斯年哥哥,我想回家了。」
塞弗拉難得規規矩矩地喊越斯年哥哥,圓圓的後腦勺背對著大蟲們。
他聽不懂陛下哥哥說的什麼納斯塔萊家族的實驗基地,他只知道——
回到中央星至今,哥哥都沒有來找自己,也沒聯繫自己。
但陛下哥哥卻說,哥哥已經答應了帶自己參加白塔變形記。
哥哥是討厭塞弗拉了麼?所以不願意理自己。
越斯年微微皺眉,帝君當著塞弗拉的面,毫不避諱要求自己尋找納斯塔萊家族的實驗基地。
王室是與納斯塔萊家族撕破臉了麼?
穆迪閣下又已同意參加第二期的變形記,這也太奇怪了。
現在把塞弗拉送回去,是對的麼?
「雄主,不用擔心。」溫星闌手指在越斯年眉間輕輕一點,低頭俯視塞弗拉道:
「納斯塔萊家族既然與王室達成約定參加第二期變形記,在節目結束之前,他和他哥哥都不會有事。」
看來納斯塔萊家族為了挽回和王室的婚約,做了不少讓步。
溫星闌勾起唇角冷笑,這些賭徒,現在還不死心,想靠讓雄蟲閣下們搏命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