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蟲微微垂著臉,隱隱露出眼角的一抹紅,看起來格外乖巧可憐。
白大褂按下按鈕,一個探頭伸出,消毒噴霧自動噴出後,針管扎在他青色蜿蜒起伏的血管里,不斷抽出鮮血。
「你倒是很不錯。」白大褂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血袋一點點被灌滿。
「那個老東西也算幹了件好事。」
面對納斯塔萊雄子血液中的信息素香氣能夠鎮定自若的雌蟲鳳毛麟角,老東西也不知道是從哪裡找來的。
他的確需要一個能夠清醒著自願配合自己實驗的雌蟲,昏迷的雌蟲可沒法描述清楚藥物反應。
「不要招惹我,蠢東西。」他微微一笑,神情無端生出幾分陰翳。
「這麼久了,你應該清楚怎麼回事了,想死在我床上麼?」
「慕柒閣下,我錯了。」亞雌跪著爬到白大褂腳邊,將臉貼在對方大腿上。
「我只是心疼閣下。」
白大褂緩緩撫摸亞雌的頭髮,臉色隨著血液不斷流失,越發蒼白。
他聲音突兀冷淡下來,「你膽子很大。」
慕柒是納斯塔萊家族年輕一代缺陷最嚴重的雄子——他是個天閹,完全不具備繁衍能力。
他是徹徹底底的家族恥辱,甚至從未出過實驗基地,也從不被外蟲所知。
這些年,實驗基地里敢往他身上撲的雌蟲,都非死即殘,活著的也淪為他的實驗品。
這個新來的雌蟲,要不是需要他對納斯塔萊雄蟲信息素的抗性,他非弄死這傢伙不可。
白大褂咬牙切齒地想著,但是撫摸對方頭髮的手卻越發輕柔。
雌蟲垂著頭一動不動,看似溫順至極,眼神中卻不自覺流露出幾分狡黠得意。
徐然,你這個笨蛋,還敢瞧不起我諾亞大蟲?
看看,我諾亞大蟲一來,區區納斯塔萊的魔鬼雄子,還不是任由拿捏?
哼,就知道白骨星盜沒有他不行。
*
徐然此時此刻焦頭爛額。
溫星闌回到遠航星系,聯合路卡斯那個小鬼,全方位排查三十號小行星,他埋進去的蟲紛紛暴露。
為了轉移白骨星盜的蟲,他不得不沒日沒夜地和溫星闌打游擊戰。
這很難做到。
溫星闌不是敵蟲,甚至對方還為自己養了這麼多年白骨星盜的老弱病殘。
徐然不能放開手反抗,又被圍追堵截到無路可逃,要不是有蟲偷偷放水,他們只會被一鍋端抓住。
到底是誰在放水?
荒星300米的地下,徐然咔嚓咔嚓地啃著蟲子,光腦的光白慘慘地照在他臉上,看起來像是個真從地心裡鑽出來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