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斯年壓低聲音問道。
亞雌:「斯年閣下,您仔細看。」
越斯年仔細打量過去,忽然愣了一下——
凌亂黑髮掩蓋下,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正緊緊盯著自己,而那點雪白是蜂鳥蛾的臉,他緊挨著那隻小枕頭,頰肉被擠的微微嘟起。
「這個狀態,病蟲隨時會暴起傷蟲。」
「懇請稍等一下,先不要注射。」
沒等亞雌們拒絕,越斯年緩緩走上前,抱著幼崽單腿跪在地上,和蜂鳥蛾隔空對視。
真像是被碾碎的玻璃渣,徒勞地折射著五顏六色的光芒,天真又美麗。
他凝視著蜂鳥蛾的眼睛,想到。
【閣下在做什麼?為什麼要離這麼近?】
【好急啊,清冉閣下已經在亞雌宿舍搭建完「小堡壘」,開始囤積食物了,斯年閣下還在立中醫蟲設,立也沒必要拿命立啊!】
越斯年拿出一個藥包,挨著小枕頭放好。
「不會再找不到了。」
他忽然握住蜂鳥蛾的手,一字一頓地說著。
「砰!」窗戶一下被風吹開,窗簾被吹得嘩啦啦作響。
「閣下!不要離病蟲太近!」亞雌低聲警告,試圖拉走越斯年。
蜂鳥蛾瞪大雙眼,身體輕微掙紮起來。
越斯年單手擋住伸過來的金屬探頭,對著亞雌搖了搖頭,他半坐在床沿,輕輕撫摸蜂鳥蛾的頭,按揉穴位。
「我的名字是越斯年。」
他聲音柔和又清晰,「你叫什麼名字?」
蜂鳥蛾茫然又急切地看著越斯年,嘴唇一張一合,卻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不要急,」他又重複道,「不會再找不到了。」
他下巴抵在幼崽蓬鬆的發頂,衝著蜂鳥蛾笑了一下。
「好好睡一覺,睡醒了親自告訴我你的名字好不好?」
蜂鳥蛾歪了歪頭,像是在極力思索,又乖乖閉上眼睛,連小枕頭離開自己的臉頰都沒注意。
越斯年輕聲安撫,「乖,睡吧。」
「吧嗒。」扣在蜂鳥蛾四肢的金屬扣自動鬆開,他翻身囁嚅了一句,
「手好溫暖......呼......喜歡......名字......」
【天啊,這玩意我知道,探測到病蟲病發的闕值直線下降後,就會鬆開病蟲,閣下對蜂鳥蛾做了什麼?】
【僥倖吧,是因為蜂鳥蛾是閣下的生父吧?】
【真假?哪個閣下會與白塔的病蟲相認啊?】
【說不定只是長得相似而已,閣下不過是在好心安撫病蟲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