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斯年專注地思考著,此時的他更像是在自言自語,海因萊因饒有興趣地聽著。
「年紀越大的蟲族反應越相似,我查詢了蟲族的歷史,推斷起源應為對蟲母構建的蟲族的歸屬感,」
他想到這,頓了頓,回憶起第一期變形記,皺著眉又道,
「這應該算是蟲族潛意識裡的傳承記憶,雖然不能觸發出具體的內容,但是已經形成像是膝跳反應一樣的東西。」
「再後來,蟲母死亡,狂躁病也隨之出現。事實上,無論雄蟲雌蟲,都會得這個病,只不過因雌蟲武力值過高,危害性過大,在雌蟲身上表現更明顯,導致像是雌蟲的專屬病。」
他低著頭,聲音越來越低。
「而不同等級的雄蟲,劃分的標準實際是信息素的濃度,我猜測信息素濃度取決於潛意識攜帶的傳承記憶完整度。」
越斯年頓了頓,接著道:「我推測用信息素治療,會不斷刺激雌蟲關於蟲母的傳承回憶,重塑他們對蟲母的服從性,或許會回到曾經的社會結構。」
「海因萊因閣下,用信息素治療雌蟲的狂躁症,解決成癮性是必須攻克的難關,即使成功了也可能會製造出一個不存在的遠古時代蟲母,成為雌蟲們新的桎梏。」
越斯年想起君懷安陛下,眼睛不安地眨了眨,對方知道這件事麼?
是有意想讓自己用信息素治療雌蟲們麼?
如果自己沒有在三十號小行星上發現這件事,白塔的雌蟲會變成什麼樣?
或者說,重症的狂躁病蟲,面對白塔的過度信息素治療,已經變成什麼樣了?
這已經不單單是信息素成癮的問題了。
「您願意為了雌蟲們用自己做實驗非常高尚,但我並不認可這樣的治療方式,容我拒絕。」
越斯年拉開和海因萊因的距離,皺眉輕聲道,
「我已經試著用多種藥材按不同方式搭配,投入臨床治療,目前已經取得了初步的進展。」
「斯年閣下,是想讓蟲族迎來真正的自由麼?」
海因萊因笑眯眯道:「真有趣,這麼好玩的事,得帶我一個。」
海因萊茵的蠱惑
「海因萊因閣下, 我只是個醫生。」
鴉黑蝶翼睏倦攏起,越斯年俊秀的眉眼深深藏在暗夜裡。
自由的代價是什麼?誰又會為此付出血肉?
「斯年閣下,不要緊張。」
海因萊因歪頭,長發如翠色河流般順著他單薄的肩膀流淌而下。
「我們是同一條戰線的夥伴。」
他眉眼天真, 笑了起來, 笑容像是吹過林間的風。
斯年閣下不知道, 他越是純粹地想治好狂躁症, 反而越會導致混亂動盪的發生。
而虛假的和平, 他海因萊因不需要,這個國家也不需要。
「太晚了,海因萊因閣下。」越斯年打開門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