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然而]:海因萊因閣下,這麼恨戴蘭先生麼?
海因萊因絲毫沒有被猜到身份的驚慌,他挑起眉毛,饒有興致笑了起來。
不愧是混在30號小行星多年的白骨星盜頭頭,拿到手的信息還挺準確。
戴蘭為了徹底封鎖雄蟲機甲的信息,自己對外的身份完全就是一個花瓶,沒有蟲會認為自己能對海蘭商隊的運行情況了如指掌。
[Lan]:不,我很愛戴蘭先生。
空曠的走廊,他的人影倒映在金屬質感的牆壁上,暗處無數雙難以入眠的眼睛窺探著自己。
那些被放棄了的雌蟲們、終日見不到雄子的瘋子們,他們隔著冰冷的金屬防爆門,紛紛變成蟲類複眼,窺視著深夜獨自行走的雄子。
海因萊因絲毫不覺得害怕,他表情平靜,內心卻熊熊燃燒起難以熄滅的狂熱。
白塔的病蟲們是瘋子,海因萊因閣下的心裡,未嘗沒有住著一個瘋子。
[Lan]:所以呢?徐然亞雌。我愛我的雌君,我就不能做自己麼?
他的手指冰冷,又亢奮到顫抖,不停地敲打著一個個字,一條條發送給未曾相處過的陌生蟲。
[lan]:你是亞雌,難道你像其他亞雌一樣循規蹈矩地活著了麼?白骨星盜的首領。
海因萊因嘴角泛起了輕蔑的笑意,心底卻同時嘲諷著自己。
[Lan]:做一個坦蕩蕩的壞蟲,我很快樂。我愛戴蘭,我更愛自己,我很喜歡我自私的樣子。
跨越黑洞遷移的過程,信號時有時無,徐然抓著營養劑一飲而盡,皺著眉頭等信息,一個雌蟲站在旁邊,幫他擦拭血跡。
星盜的單身大老粗們,根本沒跟雄子相處過,也沒有幼崽,下手沒輕沒重,擦得徐然眉頭深皺,又懶得斥責這些沒頭腦,他低頭全神貫注看完光腦里收到的信息後回道。
[沒有然而]:戴蘭先生沒有滿足閣下麼?
徐然咧開一個與他清秀樣貌全然不符的猙獰笑容,他在試圖激怒海因萊因。
這個莫名其妙的雄子到底想要幹什麼?把他們玩弄於鼓掌之中。
只有讓對方越發失去理智,他才能清楚。
[沒有然而]:白骨星盜很願意效勞,我們這雌蟲多得是,還很有力氣,能幹得很。
雌蟲手下不斷偷瞟,又用震驚的小眼神一下下看徐然。
「蠢貨,看什麼看?你看得懂麼?滾蛋,你他雄的是想給我擦血還是要給我扒皮!?」
徐然不耐煩的一拳捶到手下腦袋上,高大雌蟲配合的彎腰挨完揍,委委屈屈地縮在角落,跟其他蟲偷摸蛐蛐。
「老大欲求不滿!為了雄子打我!」
「哪個雄子?哪個?!老大要脫單了?」
「好像是有雌之夫!」
「老大要當小三!?」
「天啊!我白骨星盜的首領怎麼能當蟲的雌侍?!」
......
「我,最後說一遍,蠢貨們,安靜!」
徐然蹲在那裡,不斷調整姿勢,試圖讓光腦信號穩定點,聽到背後沒完沒了的蛐蛐聲,陰沉地回頭瞪了所有蟲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