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月明清醒
室溫驟低, 玻璃渣散落一地,亞雌們圍在原地勘察。
【奇怪,這些蜉蝣族怎麼穿過防護罩的?】
【蜉蝣族在暴雨天有天賦加成,因為中央星幾乎從不下雨, 白塔在這方面疏忽了吧。】
【高等級雄蟲遇險, 白塔這次要倒霉嘍~】
【斯年閣下在治療月明大將麼?】
溫老先生凍得打了個噴嚏, 他保養得細膩白皙的肌膚漲得通紅。
他急步想要走過來, 被溫墨以張開雙臂擋住。
「你照顧得很好。」
越斯年施針完, 側頭看過來,「很難得,肌肉都沒有萎縮。」
「那當然,我請了最好的亞雌護工,用了最好的營養液。」
溫老先生裹緊披肩,皺眉瞪著越斯年。
「你在對月明做什麼?快點停下,看在你是星闌雄主的份上, 月明沒事的話,我就不跟你計較。」
他低下頭看著溫墨以, 一巴掌呼過去,
「你在幫誰?你應該幫誰?」
越斯年牢牢攥住他的手腕, 將溫墨以護到身後。
「溫老先生,我看在星闌的份上,才追到這裡治療溫月明,因為這是他的心結。」
他微微一笑, 眼底卻冷得如同結冰,
「你沒有資格對我的家蟲動手。」
「在我看來, 溫老先生對兩個孩子的區別對待,完全配不上星闌的付出。」
越斯年鬆開老者的手腕, 優雅退後一步,一根根撤掉溫月明身上的針。
「在我看來,溫月明是這個家的既得利益者,不過為了我的雌君,我會徹底清掃他心靈上的垃圾。」
「你在說什麼鬼話?!」
溫老先生惱羞成怒,氣沖沖走過來。
「雄......父。」
乾涸嘶啞的聲音斷斷續續響起,混在嘈雜的環境中,幾乎要被淹沒,然而日思夜想盼了快7年的老雄主卻一下子僵在原地,他一點點扭動脖頸,死死盯著維生艙里躺著的雌蟲。
溫月明消瘦的臉上,一雙藍眼睛看著老雄蟲疲憊地眨著,試圖安慰對方,見對方情緒穩定下來,又微微轉動眼珠,觀察周圍的環境。
【天啊!傳說中的植物蟲竟然醒了?!】
【真的假的?】
最終,溫月明的視線定格在小小的溫墨以身上,年幼的蟲崽擋在越斯年身前,銀髮毛絨絨的,小小的蘋果臉有著健康的粉色,藍色的大眼睛毫不畏懼地瞪著他們,像是在說——
不許欺負我的家蟲。
真是勇敢又漂亮的好孩子。
是自己的那顆蛋麼?
他艱難掙扎著,久未使用的聲帶,像是年久失修的機器,只能發出低弱的氣音。
「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