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個真正溫柔的神明一樣,無波無瀾地注視著每一個病蟲,不斷調整著藥材比例,直到每一個蟲的病情都開始好轉。
【神明不會眷顧蟲族,但是斯年閣下會。】
【這麼看,元帥和斯年閣下好配啊,三十號小行星和中醫......】
【他們像是宿命的靈魂伴侶,在不約而同做著同樣的事情,庇佑著這些早被拋棄的可憐蟲......】
「斯年......斯年。」蜂鳥蛾喃喃呼喚他的名字。
「嗯,我在。」越斯年耐心應答,他清洗乾淨一個透明的玻璃花瓶,倒入大半瓶清水後,將一株向日葵和幾株多頭橙色小玫瑰插進去。
「真漂亮。」蜂鳥蛾又看著玫瑰痴痴笑起來。
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蜂鳥蛾的狀態已經非常穩定,沒有再發瘋跑出來過,他雖然依然緊緊摟著自己那個小小的枕頭,卻更加粘越斯年。
越斯年已經無法將真正的「越斯年」還給對方了,但是他會擔負起原身的責任,好好照顧蜂鳥蛾。
越斯年每天起床出門時,就會發現門口有很多送來的鮮花,上面寫著:
[謝謝斯年閣下,我又能感受到陽光和花香了。]
[向閣下獻上心臟。]
......
還有一些痴漢話語,越斯年就直接視而不見了。
他猜測,這些雌蟲戰鬥力超強,還長了翅膀,神志不清的時候還好說,現在好了不少,亞雌又根本管不住他們,估計偷偷溜出去採花了。
越斯年也不打算管,他微微一笑,有心情琢磨怎麼摘花,總比研究怎麼自殺式發泄強。
任由這些花腐爛也是浪費,他乾脆天天將鮮花帶給蜂鳥蛾。
帶給其他蟲鮮花,恐怕星闌會吃醋,但是蜂鳥蛾就沒關係了。
他想起不久後,就能見到星闌,看著花垂眸一笑。
越斯年撫摸了一下花瓣,沉思著想,送花其實還有一個原因,他發現蜂鳥蛾很害怕窗戶,從來不靠近。
這可能跟白塔實驗室有關係,他需要幫蜂鳥蛾克服心理問題,也要借著這個機會,尋找線索。
蜂鳥蛾拖著垂地的絨絨大翅膀,緊緊摟著小枕頭,光著腳緩緩走了過來。
這是這麼長時間以來,蜂鳥蛾第一次靠近窗戶。
他蒼白的臉藏在枕頭一角後,纖細白皙的腳上青色的經脈隆起,眼神幽幽地看了眼窗戶,又看了眼花,想了好半天,才繼續往前走。
蜂鳥蛾翅膀毛絨絨地挨著越斯年,身上縈繞著淡淡的奶香。
窗簾隨風輕輕飄動,光影錯落晃動著撒在花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