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省心,命都快保不住了,還要折騰......」
溫老小聲嘀咕著,卻不敢大聲抱怨。
他漠不關心溫墨以受傷的翅膀,卻很怕溫月明氣壞了身體。
在他心裡,溫墨以已經是個養不熟的小白眼狼了。
鄭成峰猶豫了一下,轉念又想,反正有元帥呢,斯年閣下不需要自己。
他緊緊跟著溫月明,他已經無法放棄溫月明了。
放棄溫月明,等於否定了年少的自己,否定了至今為止他的所有努力。
他不敢去想這件事,只能放任自己,不能回頭地追逐下去。
*
諾亞之前偷偷拍過越斯年的病曆本,試圖找到藥方,結果他根本看不懂,發給徐然後,徐然讓他再找找,看看還有沒有別的東西。
聽了徐然吩咐後,他勉強耐住性子又待了幾天,可等他知道徐然來了中央星後,心就痒痒了起來,他想去氣氣徐然。
這種樂趣,大概就像調皮搗蛋的小男孩,想要喜歡的女孩子理自己,又不知道怎麼吸引對方的注意力,就討人厭的一直揪對方的麻花辮。
諾亞沒有機會上學,也沒有人教過他什麼是正常的喜歡,他只經歷過納斯塔萊家族雄蟲們的性|騷擾。
他並不清楚自己微妙的情愫到底是為了什麼。
但沒想到,他剛找機會要摸進王宮,這邊白塔就biang biang biang的炸成一團煙花,他一路返回,發現警備飛車都廢掉了,還不如自己的翅膀好使。
咦?真有趣!他要去看慕柒那個蠢貨倒霉!
萬一能帶回來點什麼去和徐然討功更好了。
一路撞見許多出逃的蟲們,他們渾身血跡,眼神警惕,互相避讓著離開。
諾亞撇撇嘴角,他又不會把他們抓回去。
白塔滿地廢墟,到處是血糊糊的殘肢斷臂,諾亞圍著堆疊高高的建築垃圾看了看——
真可惜,斯年閣下廢了這麼大力氣治療他們,一天就全廢了。
「諾亞......」
微弱的求救聲響起。
諾亞耳朵動了動,嘖命真大。
慕柒虛弱又驚喜:
「你......是來救我的麼?」
他一動不敢動,腹部被鋼筋穿透,血浸泡透了身下的磚石,被碾壓在裡面的下肢不知道怎麼樣了。
諾亞上下打量了一眼,幸災樂禍地想:
呀咧呀咧,估計完全不能用了。
「慕柒閣下,我好怕啊,我是直接把鋼筋拔出來麼?」
諾亞彎下腰,滿臉擔憂地詢問,眼角還掛上了真誠的淚珠。
「不,先幫我拿藥劑,在我衣兜里。」
他艱難地喘了口氣,血腥氣在肺腑燃燒著,每一下呼吸都痛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