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葵再堅持堅持,好不好?」
蜂鳥蛾很眷戀,捨不得咽氣,痛得不行,也忍耐著,眼神長久停留在越斯年的眉眼上,
「只有斯年會送小葵花。」
越斯年不肯放棄,他翻出特效藥丸餵給蜂鳥蛾。
蜂鳥蛾順從地含在嘴裡咽下去,他眉眼彎彎,茫然看著空中,眼神一點點失焦。
「花啊......真漂亮。」
「寶寶,小葵真的有點痛了。」
「謝謝寶寶。」
他纖細修長的手無力倒下,濃密眼睫靜靜垂下,面容宛然若生。
......
長久的靜默。
......
溫星闌甚至不敢驚擾越斯年,他掐住黑皮的下巴,不讓這個雜碎發出聲音。
許許多多的畫面從越斯年腦子裡一晃而過,又什麼都沒留下。
他剛開始恨自己醫術不夠高明,不能起死回生,再後來,他什麼都不恨了。
越斯年跪在蜂鳥蛾身旁許久後,站了起來,腿有點不回血,他踉蹌了兩下,恢復了平衡。
溫星闌將黑皮按在地上安靜地等著越斯年,越斯年撿起黑皮掉在地上的光能槍,走過去靜靜看著黑皮,看了良久後,黑皮不自在地轉過頭。
他是納斯塔萊家族故意製造出來的退行雌蟲,以測試雌蟲退化到亞雌的臨界值,斯年閣下不清楚自己是實驗品,只以為自己是營養不良,在白塔那段時間,經常給自己補身體的藥丸子。
他剛開始不信任斯年閣下,後來嘗試著吃了吃,的確有用,已經能輕微蟲化了。
黑皮也是利用他稍微恢復的種族天賦,將匕首藏在蟲化的暗影里,接近的斯年閣下。
畢竟蟲不為己,天誅地滅。
他沒想到的是,蜂鳥蛾竟然警覺至此。
他只是想活著。
「斯年閣下,我......沒有選擇......」
黑皮牙齒打戰,上下撞擊出劇烈的聲音。
他的大腦植入了納斯塔萊家族的晶片,不完成任務或泄露相關字眼,就會自動識別發出劇烈電流,燙熟他的大腦。
越斯年舉起槍,抵在黑皮額頭上,黑皮渾身止不住的發抖,他從來沒想過斯年閣下會親自處決他,他還抱有雄蟲閣下會心慈手軟的痴心妄想。
「幕後主使,閣下......留留下我的命,才才能知道......」
溫星闌擔憂地看著越斯年,越斯年反而朝著溫星闌微微一笑。
黑皮極力掙扎著,卻被溫星闌死死按住,越斯年輕聲宣判:
「罪不可恕。」
他不想聽對方那些無趣的辯解,所有蟲都有難處,有難處就可以用別人的性命成全自己麼?
「滋。」光能貫穿黑皮的額心,他目眥欲裂,血絲爬滿白色眼球,黑色皮膚泛出冷青色。
溫星闌像扔掉什麼髒東西一般鬆開手,黑皮的屍體重重倒在地上。
越斯年從來都是予他人生,這還是他第一次予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