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長老被衣領卡住脖頸,臉色發青,差點背過氣去,三長老幸災樂禍地發出嘲笑聲,大長老恨恨地鬆開手,繼續怒吼:
「軍事法庭和雄蟲保護協會天天擠滿要變法的蟲!王宮每個大門每時每刻都隨時發生小型暴亂!納斯塔萊家族已經發來求助信好多回了!他們的實驗蟲已經快消耗沒了,天天都有蟲攻擊他們的族地!」
「你在無能狂怒什麼?異族入侵不是納斯塔萊在背後動的手腳麼?」
三長老翻了個白眼,「陛下不是我們的提線木偶,光溫月明這塊就看出來了,你想讓溫月明死,但陛下卻要用他,你當王宮那些白骨星盜最開始源頭哪裡來的。」
他沉聲道,「當年為什麼出意外,是溫月明變成一塊不會動的活肉,而不是溫星闌?」
「我順著白骨星盜事件後,得了意的蟲去查一下,自然就清楚了。」
「因為溫月明在為陛下辦事,他才是白骨星盜的真正首領,在為陛下做黑活,可惜蟲心難測,他想算計溫星闌一個恩情,沒想到被自己的副官賣了,反而把自己搭進去了。」
「最終溫月明的副官舒若華冒了溫月明的軍功成了大將,拿了當時飛船的財物,以白骨星盜的名義倒賣出去,還了他弟弟的債務,還嫁給了溫月明的未婚夫,當年就生了蟲崽,可見兩蟲早早就勾搭上了。」
「所以陛下根本不會按照我們的想法行事,一個不受控的蟲母真的能按照咱們計劃走麼?」
「他吃了納斯塔萊家族先祖的虧,現在又在吃流浪區撿回來的野狗的虧,同樣的一條河流,陛下反覆踏進去,我一把老骨頭想不通為什麼,但是我也沒時間等了。」
三長老沉默許久,看了一會自己滿是老蟲斑的雙手,又道:
「我幼時曾受蟲母恩惠,一直想要回報於他,但陛下並不受用,那麼不如順應他的意志,看看蟲族會有怎樣的未來,之後我自會為我為了實現夙願所做的所有錯事,付出應有的代價。」
二長老輕聲接道:「現在想要蟲母回歸,也無濟於事,事已至此了。即使蟲母有儲君沿襲帝制,也穩定不了當下的時局,不如低頭聯合溫星闌,攻入皇宮鎮壓白骨星盜,抓回白塔逃走病蟲,統計百姓變法意願,合理的可以適當修改,以平復民怨。」
大長老愴然涕下,「陛下還在宮中啊,要怎樣攻入?」
他看了看二長老、三長老,又看了看無聲流淚的神官,「你們看著陛下長大的啊!」
「大長老不必如此,此事還要與溫星闌協商,是否攻入還要看元帥的意見。」
三長老嘆了口氣,言罷放開神官,任由其委頓於地,轉身離開。
大長老用力踹倒神官的香爐,怒罵幾句,一甩袖子走了。
二長老低頭看著伏倒在地的神官,扶起香爐,輕聲問:
「神官,如果我們不事事算計命運,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