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宥白伸手,想安慰他,可明明近在咫尺,卻又那麼遙遠,伸手所抓只有從指縫中流過的霧。
他拳頭緊握,垂下手,眸光所及,看著那道單薄的身影,他眼底有幽光閃過。
聲音啞了啞:「師尊,我怕。」
熟悉地聲音穿過薄霧,夾雜著風落入謝子胥的耳中,他轉身,看著面前一襲黑衣,驚艷絕倫卻面色乖巧的黑衣少年。
他想說:別虐殺我。
但他不能,於是,隔著薄霧,他只在心底祈求:【君宥白,你看,我對你其實並不壞,所以可以讓我死得輕鬆一點嗎?我怕疼……】
這一幕,直到多年後,君宥白都還記得,某個破爛的小鎮上,那對隔著薄霧看向他的淺灰色眸子中的複雜,無奈,害怕……
有萬般無奈,卻無法開口,無聲向他求救的眼眸,就是那一瞬間,落在了他的心底,無聲中,他聽到了水滴落入平靜湖面的聲音。
叮~的一聲……
他在心裡無聲回答:師尊,我絕不會傷害你。
「害怕就跟緊點,這裡有魔族的蹤跡。」謝子胥長睫顫了顫,到底還是往前繼續走去。
君宥白乖巧地跟在他的身後,握緊了手中的劍,時刻觀察著周圍的一切,不放過一絲一毫的風吹草動。
謝子胥是跟著原著當中的線索走的,可即使這樣,還是出現了變故,而變故是在一瞬間發生的。
空氣中有一縷邪惡魅惑的氣息出現,轉瞬即逝,不過一個呼吸便出現在了君宥白的身邊。
一條帶著毒刺的尾椎精準地刺向君宥白的脖子,謝子胥臉色微變,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動手。
一把拉過了那個一動不動,好像嚇傻了的小徒弟的手,用力的將對方扯進自己的懷抱,而後,隨手結下一個結界將比自己高了半個頭的人牢牢的圈在了裡面。
自己身形一閃沖了出去,如鬼魅般的身影,一把便抓出了霧中的身影,是魅影一族的影魔。
魅影一族算是魔族當中的高等魔族。
分魅魔和影魔,魅魔有誘惑之力,常常依靠其的誘惑之力迷惑修士的精神,將其幻化為修士內心深處最渴望的東西,亦或是最至親的人,給出致命一擊。
影魔則有隱匿行蹤之力,能夠輕而易舉的隱形,再給修士致命一擊。
只可惜今天影魔碰到的是化神修士。
若是普通修士或許真的就栽了。
可即使這樣,謝子胥還是忽略了一個東西,那就是他一心抓影魔,卻忘記了魅影從來都是如影隨形的,從不分開。
等到他發現的時候,就看到一個一身高定西裝包裹的英俊男人,含情脈脈地看著他。
而謝子胥的沉默震耳欲聾……
【不是,他有病吧!變成我老闆干雞毛啊,媽的,我他媽看到他這張臉就來氣!挺大個臉,一天就只會畫大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