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這是一個在楊嘉文看來略微小眾的聽歌場合:
「沒想到你們工地還挺緊跟潮流的哈,怎麼會想到要放我的歌呢?」
葉時呆愣愣的脫口而出:「因為你的歌可以免費聽,不需要另外開會員。」
「……」
30多度的體溫是怎麼能說出這麼冷冰冰的話來的,楊嘉文恍惚間好像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葉時說完後也迅速反應過來,自己好像一不小心就把實話給說了出來,他試圖安慰楊嘉文:「其實你的歌也不是全都免費,有幾首還是需要開會員才能聽的。」
「……那幾首歌是電視劇的插曲,我只負責唱不負責創作,而且那幾首歌也是因為電視版權才會收費。」
這麼一解釋,反而還顯得更淒涼了。
「你也不用再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是什麼德行,能混口飯吃就行了。」
楊嘉文被傷透了心,簽完最後幾張明信片後就不肯再說話了。
葉時忽然有種說不上來的彆扭感。
雖然大家都是想擺爛的鹹魚,但是楊嘉文身上透出的鹹魚屬性有點不對味。
他自己是卷累了不想再繼續卷,所以才想做鹹魚,而楊嘉文是那類心裡想卷又卷不過別人,所以乾脆自暴自棄的鹹魚。
這麼一對比,二者之間的差別就大了去了。
「聽說最近有幾個頭部平台打算一起投資籌辦一檔競技類歌唱綜藝,主要面對的藝人就是你這種創作型歌手,你沒有想過報名參加嗎?」
楊嘉文低著頭悶聲回答:「一年前參加過類似的綜藝,但是最後一輪遊了。」
「那你打不打算參加這次的綜藝?」
「不了吧,上次因為一輪游的是我被黑粉嘲笑了整整大半年,這次如果我又失敗了,還得再被罵大半年。」
葉時眉頭緊皺,他有些不理解楊嘉文為什麼會因為這些小事就放棄自己的大好前程:
「你的黑粉會給你發工資嗎?還是說他們會買你的專輯?」
楊嘉文猛搖頭:「當然不會。」
「那你為什麼要在乎黑粉會不會罵你。」
作為一個常年在社會四處奔波的苦命打工人,葉時不知道受過多少白眼,也被人當作孩子教育的反面教材──「如果你再不好好學習,長大以後就只能像他一樣沒出息,只能當個外賣員。」
雖然有些話聽起來確實很讓人憋屈,但是葉時從來不會因為別人的三言兩語而讓自己的生活質量下降。
別人又不能替他活,他還是該吃吃該喝喝,該工作的時候工作,該摸魚的時候摸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