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時對他這一番舉動明顯有些侷促,手足無措的站在廁所里低著頭不敢去看夏溫年的眼睛。
他這副模樣簡直和當初高考前甩完紅筆絕交信後的表現一模一樣,夏溫年心裡一咯噔,心裡不祥的預感愈演愈烈。
「所以這次你又在絕交信里寫了一些什麼離譜的內容?」
夏溫年黑著一張臉,語氣也有些生硬:「當年你在信里說覺得我像個老媽子一樣時刻管著你特別煩人,現在難道你還這麼想嗎?」
只要一想起當年那封800字絕交小作文,他就忍不住心裡冒火。
世界上怎麼會有葉時這麼沒良心的人,他只不過是管他管得嚴了一點、粘他粘得緊了一點、然後又對他的交友和日常去向關心的頻繁了一點,就因為這些微不足道的原因,葉時竟然就當眾甩了他一封字跡沒那麼工整的絕交信。
那800個字里至少還有10個寫錯字塗改的黑漆漆痕跡,一坨一坨的糊在白紙上,夏溫年看完那封信後直接就被氣笑了,脾氣上來後也就一直沒有再和葉時聯繫。
誰知道他倆現在好不容易和好了,葉時又給他來這一出。
他就想不明白了,明明這回自己表現得已經足夠克制,為什麼葉時還是會有小情緒。
……他總不能來個所謂的「真正的愛叫做放手」吧。
「醜話說在前頭,除非你把話說清楚了,否則我不會接受任何絕交的理由。」
夏溫年板著一張臉警告葉時,試圖嚇退葉時那點不成熟的絕交小心思。
可葉時聽他這麼說,反倒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你在說啥呀?什麼絕交不絕交的?」
他臉上的疑惑看著不像是演出來的,夏溫年定定的看了他好一會兒,確定他是真的在疑惑後才稍微放下心。
只要葉時不和他再鬧一次彆扭,其他的他都能接受。
夏溫年整理好心情,把冷冰冰的表情收了回去,又恢復到原先溫柔善良的好人形象:「不絕交就好……那你剛剛為什麼想躲著我?」
他剛問完,葉時臉上的疑惑表情迅速一變,又回到了不久前躲閃逃避的模樣。
夏溫年看他兩個眼珠子頻頻瞥向洗手間的門口,乾脆往旁邊走幾步,把洗手間唯一的出口擋得嚴嚴實實。
這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不說清楚就不給走人。
葉時猶猶豫豫,站在原地思考了好疑惑後才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就是那啥……我剛剛洗菜的時候忽然想到一些特別嚴肅的問題。」
「什麼洗菜方式還能讓你想到嚴肅的問題?」夏溫年的語氣帶著一些調侃。
葉時抬頭瞥了眼面前兩手環臂在胸前的夏溫年,在兩人視線對上的第一時間又立刻把眼神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