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下變得狂躁起來,嗓音壓的很低:「閉嘴。」
寧小桃一愣,小手不敢拿下來,可眼眶蓄滿淚水,雖然委屈巴巴可也意識到了爹爹現在不對勁,小身子扭了扭:「爹爹怎麼了?」
「公主……」蘇公公欲言又止。
陛下現在的情況看上去是頭疾又犯了一般。
他雖伴在陛下身邊多年,卻也不知道陛下這頭疾因何而起,只是會不定期發作,每次發作時便毫無理智,只要出現在他視線範圍內,必將血流成河。
寧孤塵緊緊皺著眉,紫眸中釀著新的風暴,頭仿佛被撕裂開來,讓他一時之間感覺失去了自己的意識。
他只看到漫山遍野的血,橫屍遍野的屍體,還有那些不堪的往事,在他腦海中交叉重疊,男人木然的放開小糰子,手按住太陽穴,幾欲目眥盡裂。
寧小桃站穩了,卻覺得很不安,鬆開手,剛睜開眼就看到全然陌生的自家爹爹。
邁開小腿,靠近寧孤塵,嗓音帶著小心:「爹爹?」
蘇公公心提到嗓子眼,伸手阻止:「公主別靠近陛下!」
然而晚了一步,寧小桃不管不顧的撲上前,抱著寧孤塵一邊忍著哭腔,一邊仰著小小腦袋,水汪汪的眼裡全是淚:「爹爹怎麼了?」
一旁的蘇公公慌得不行,嗓音尖細:「公主陛下這是老毛病了,您快過來!」
寧小桃死死的抱著寧孤塵,小腦袋瓜搖的像撥浪鼓:「我不。」
蘇公公斟酌著不敢上前。
他擔心以陛下對七公主的重視,若是陛下真的失去理智傷了七公主,那可就大事不好了!
小糰子執拗的很,也不出聲,安安靜靜的抱著自家爹爹。
正當蘇公公躊躇著,準備上前把七公主拉開的時候。
寧小桃頭頂傳來男人清明的嗓音。
「你怎麼沒走。」
「爹爹!」寧小桃仰起頭,小奶音又驚又喜,「我才不走,我要陪著爹爹。」
寧孤塵眼底已經恢復清明,他目光複雜,這小糰子知不知道他剛才的情況會毫不留情的殺了她,冷冽的目光掃向一旁。
「蘇德勝。」
蘇公公渾身一顫:「是奴才沒能阻止七公主,請陛下降罪。」
「回去領罰。」寧孤塵垂眸,捏了捏小糰子白白軟軟的小臉蛋,低聲輕罵,「蠢。」
小糰子沒在意,卻忽然跳起來,拉著寧孤塵的手左瞧右看的,小腳在地上亂蹬:「爹爹手受傷了!」
白皙的手上能看見傷口已經外翻了,看上去就十分痛。
寧小桃眨了眨眼,鼓起小嘴吹了吹,還軟聲道:「小桃呼呼,爹爹不痛。」
吹完氣抬起頭,紫色的大眼睛瞪得圓溜溜的,認真問:「爹爹痛不痛?」
寧孤塵面不改色的點了點頭:「還好。」
那就是痛了。
「讓外公看看就好啦!」寧小桃靈光一閃,正打算離開,又想起來一件事情,停下腳步,轉身往她剛剛出來的地方跑去。
不多時,小糰子去而復返。
「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