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派人給小公主的吃食內下毒!朕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雲夜幽臉色鐵青,將錢袋直接砸在了老嬤嬤臉上。
她痛呼一聲,卻不敢捂傷口,連忙跪下:「皇上,奴婢冤枉啊!」
雲夜幽一腳將她推開,沉沉的望向四周侍衛:「還敢喊冤枉,人贓並獲,把她拉下去,立即行刑!」
「皇上!」
這聲音有些蒼老,卻十分有勁。
應該就是太后了。
寧小桃眨巴眨巴眼,抬起頭來,果不其然看到太后被宮女攙扶著,有些行色匆匆的進了門。
雲夜幽眼底閃過幽深,繼而笑了起來,只是那諷刺,只有太后看的清楚:「原來是太后,您來的正好,可以跟芳嬤嬤見上最後一面。」
太后被他盯的心裡發涼,卻故作不知:「皇帝,她做了何事,要如此動怒。」
「太后竟不知道?芳嬤嬤意圖殺害樂寧公主,挑起兩國戰亂,心思如此,自然是死不足惜。」雲夜幽一生明黃的龍袍,不怒自威。
他身後的小人兒眨著大眼睛,認真看著太后,小奶音中帶著委屈的情緒:「就是呀,老鼠吃了都死掉了。」
太后沒想到只是讓她上門來看小丫頭是不是死了,卻被皇帝抓了個現行,簡直是愚蠢至極。
「芳嬤嬤,你真的這般做了?」
這話一出,雲夜幽自然知道太后想做什麼了。
無非是犧牲一個奴才,劃清界限。
他眼神沉了下來。
太后總是如此獨善其身。
就在這時,一道天真無邪的小奶音橫插了進來——
「原來南楚的嬤嬤可以不聽主子的話,就謀殺他國公主吖。」
太后心中咯噔,卻不咸不淡瞥了小糰子一眼:「你便是北陵來的樂寧公主吧,奴才做的事,主子又為何一定知道。」
寧小桃歪了歪小腦袋,眼睫撲朔,紫眸中閃著睿智的光:「如果不是有一個她無法拒絕的人命令的話,她殺我是為了什麼吶?」
這話說的沒錯,芳嬤嬤歸根究底不過是個奴才,奴才要殺公主,有什麼好處?
尤其是那個無法拒絕的人。
不就是說在宮中高地位的人嗎。
而芳嬤嬤恰好是太后身邊的人。
有些事情,不用說白,已經瞭然於心。
「太后覺得如何?」雲夜幽看了眼小糰子,又看向面色複雜的太后,似笑非笑的問。
太后淡然處之:「皇帝不是已經決定將人處死,又何必問哀家。」
「芳嬤嬤,你做出這樣的事情,實在讓哀家痛心。」太后轉身,目光落在跌落在地面的老嬤嬤身上。
「你便安心上路。」
老嬤嬤身子狠狠顫了一下,她看到了太后眼底的狠戾,心亂如麻:「老奴來世再伺候太后。」
雲夜幽聽完,再也忍受不住。
命人將她拖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