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的靜默下。
雲思芊倏地上前，抬手抱了一下蘇景川，少女還是笑著，只是一向明媚的眼底忽的籠上一層水霧。
「祝你一路順風。」
「你這次倒沒說自重了。」不等蘇景川開口，雲思芊便鬆開手，向後退了幾步，站在來送行的一群人里。
望著他，臉上都是笑意。
少女站在陽光下，髮絲都被照的發光。
蘇景川頓了一下，千言萬語化為五個字：「公主要保重。」
「知道了。」雲思芊點頭，「你快去吧，小糰子要上馬車了。」
「如果公主有機會來北陵，我會好好招待公主。」蘇景川說。
雲思芊臉上的笑意淡了一瞬，不過下一秒，她就又重新笑了起來。
「那是當然的了，你不好好招待我可不行。」
她這樣說，蘇景川還以為她是答應了。
卻不曾想，雲思芊卻背過了身子，蘇景川敏銳的捕捉到，她有一個抬袖的動作。
少女再轉過身來時，眼尾都瀲灩著紅意。
蘇景川瞳孔驀地收縮一下。
她……哭了？
雲思芊不想讓他在離開的時候，看見自己掉眼淚，所以自始至終都強撐著笑容，直到他方才說讓自己去北陵，這才徹底忍不住。
萬一以後他想起來的自己都是哭著的樣子。
那也太差勁了。
「景川，再見。」
蘇景川一愣。
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油然而生，讓他無法用言語形容。
好一會，他才上前一步，學著雲思芊的樣子。
給了她一個擁抱。
少年清冽的嗓音自耳畔散開，直直擊入她本就不平靜的心湖：「公主要一直開心。」
雲思芊憋了好久，眼淚卻還是掉了出來，如斷了線的珍珠，一滴一滴的砸在蘇景川肩頭，很快便打濕了一小片。
她緩緩閉上眼睛，推開了蘇景川，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就在此刻動搖了。
雲思芊微垂首，憋著鼻音，向往常一樣控訴他：「你真的好奇怪啊，說這些話幹什麼。」
她不想讓他知道，他就只當不知道。
蘇景川還想說點什麼，雲思芊卻抬手制止了，她再抬起頭，除了眼眶還紅著，其他別無異樣，笑意輕鬆的看著蘇景川：「你要是再說些什麼，我怕我忍不住把你留在這裡。」
「……」
小傢伙此時正坐在馬車前頭，探著小身子同方畫苒說悄悄話呢。
方畫苒本想上前送小糰子。
但是看到皇帝拉著人不放，身邊還跟著昭皇后，她就不太好過去了。
直到寧小桃上了馬車，她剛覺得遺憾時，寧小桃又鑽出來朝她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