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風暖暖看了他一眼,眼底的情緒變化,驀地站起身。
一陣冷冽的風吹過來,緊接著,寧長意感到手腕被一股溫熱握住,而後,一股力量將他往後一甩。
嘭的一下。
寧長意後背就撞上了剛才自己靠著的樹。
「我……」
寧長意斯哈了一聲:「風暖暖!你是不是想謀殺我啊!」
風暖暖看了眼自己白淨的手,又看了看寧長意,心虛的握成拳,然後垂在身側,慢吞吞朝寧長意走去。
非常有底氣的反駁:「我是在救你……」
「哈?」寧長意說著,動了動身子,只覺得背上火辣辣的,骨頭都散架了一般。
他要風暖暖救嗎?
不對啊!
是什麼給風暖暖產生了他要去尋思的錯覺!?
就在這時,隨著他的動作,紙糰子從他袖口裡滾出來,咕嚕咕嚕的沾了一圈灰,穩穩噹噹落在了風暖暖腳前。
靜。
風暖暖蹲下身,撿起了那個小小的紙團。
對寧長意投去困惑的目光。
什麼東西?
寧長意臉色變了又變,最終泄了氣的靠回樹上:「你想看就看吧。」
風暖暖也不客氣,直接站在那就拆開紙團來,一時之間,只能聽到紙發出的摩擦聲。
寧長意舌尖抵著下唇,第一次不知道做出什麼反應。
而後,風暖暖看也沒看那展開的紙一眼,在寧長意發愣的眼神中坐了下來。
偏頭對上寧長意疑惑的眼神時,她倒無所謂的笑了笑:「我想了一下,還是你跟我說比較好。」
「……」
寧長意哽了一下,心裡頭莫名一松:「你可真難伺候。」
「是啊。」風暖暖難得不跟他嗆聲,把信紙遞給他,紅唇一勾,「所以五殿下願不願意說?」
「也沒什麼。」寧長意眼神落在那紙上的墨跡上,心又被刺痛了一下,緩了一會兒,換了個姿勢。
再開口時,寧長意語氣卻變得有些生硬,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話一樣。
「就是我母妃,讓我去給她求情,求父皇把她和她女兒接回宮裡。」
「這麼多年過去了,我都把她給忘記了。」
寧長意吐了口氣,沒敢去看風暖暖的表情,自顧自道:「我之前還妄想她能真心悔過,或許就可以回來了,然後說不定,就能把我當兒子了。」
「誰知道她壓根沒把我當回事,天天念叨著寧流月,逼我去跟太子競爭,把寧流月接回宮裡,好讓她們繼續母女情深。」
「後來父皇下令讓她也去廟裡的時候,我倒是輕鬆了,她不是一直念叨著寧流月嗎,這不就是她想要的?」
說到後面,寧長意只覺得口乾舌燥,之前已經癒合的傷口,被他自己親手撕開,露出血淋淋的疤痕。
即便已經時過境遷。
至親之人所帶來的痛楚,還是讓他覺得鑽心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