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音見狀。
張了張唇,眼底露出一抹遺憾。
最終化於唇齒間。
帘子被放下,馬車立即揚長而去。
揚起塵土和落葉。
帶來一片蕭寂。
馬車離去後,原地就只剩下曲流歌和幾個護衛,為首的那人將馬讓給他。
「這匹馬給你。」
「多謝。」曲流歌頷首,接過韁繩。
見他拿過韁繩,另外的人也不等了,為首男子瞥他一眼後,從腰間拿出一張地圖:「待會跟著來。」
「我們去跟上公主殿下。」
西冥的人走的太快,曲流歌手握地圖,一時失言。
墨發隨風飄揚,他翻身上馬,正要離去時。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曲流歌。」
聞人遲忽然出聲,喊住了前面的人。
他手負在身後,花白的鬍鬚被捋順了,他眸色平靜,看不出在思考什麼:「你這是要同音丫頭一起去西冥?」
許是因為想開了,曲流歌身上便少了些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質,他牽著韁繩轉身,目光定定的落在自己曾經的恩師身上,舌根驀地湧上一股澀意。
卻又被他硬生生壓了下去,裝成一副自然的樣子,就好像他們間的不快從未發生:「是,您多保重。」
短短一句話,蘊含的意味卻無比深刻。
寧小桃抿住粉唇,視線在二人間流轉了一圈。
聞人遲與曲流歌對視許久,才擺了擺手,再開口時,語氣包含滄桑:「你有自己的想法,老夫也不好說什麼,路上注意些,別給音丫頭添麻煩。」
話音落下,曲流歌有一剎那的恍惚。
好像自己又回到了剛拜聞人遲為師的時候,思至此,他不由得露出一個淺笑。
若是無病,他一定會陪在聞人遲身邊吧?
曲流歌走的輕快,只留給兩人一個不回頭的背影。
許久,寧小桃沒聽到聞人遲的動靜,偏頭去看他。
卻見他臉上已滿是淚痕。
小姑娘臉上頓時浮現出急色:「大夫子……」
換來聞人遲的一聲長嘆。
見狀,寧小桃有了個猜測:「大夫子方才聽到美人叔叔說的話了?」
「未曾。」聞人遲覺得自己在小徒弟面前丟了面子,不好意思的拭乾眼淚,「為師托你師兄的福,能看懂幾句唇語。」
怪不得。
大夫子剛才一直那麼冷靜。
自曲流歌離開之後,第二日,寧小桃便從沁貴妃手中收到了這位重情重義的師父留給她的書信。
信中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