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將她披散的頭髮吹起,露出憔悴消瘦的面龐。
咆哮著看向寧長意。
「你可是我的皇兄!為什麼幫著寧小桃說話!」
寧長意被寧流月這幅樣子嚇呆了,不過很快,他便皺起眉:「你做的事還擺在那裡,若不是你想害小桃,怎麼會落到這個下場?」
他表情極其鎮定。
風暖暖卻感受得到,他身子在微微顫抖。
寧長意以往一直是渴望家人關懷的,對寧流月更是算得上百依百順。
「你可是我的親哥哥。」寧流月看著寧長意,眼淚嘩的一下便流了出來,「你難道不想我和母妃嗎?」
「我……」
想嗎?
寧長意看著眼前的臉。
忽然有些恍惚了。
寧流月長大之後,越來越像他記憶中的那個女人了,那個不關心他的,只在乎寧流月的人……
寧長意整個身子一晃,差點沒站穩。
「寧長意!」風暖暖上前,一把扶住他,冷冷地掃過寧流月。
「你問這個不心虛嗎?你現在跑出來,就是逃犯,為什麼還來找寧長意?」
「你嫌他被你們連累的還不慘嗎?」
風暖暖說著,只覺得心口一陣細細密密的疼痛,幾乎要占領她每一個呼吸。
「可他自始至終是我的哥哥,也是母妃的兒子,這是斬斷不掉的血肉親情。」寧流歌咬著牙,飽含熱淚的目光投向寧長意。
哽咽地開口:「皇兄,你幫幫我。」
「我幫不了你。」寧長意有一瞬間的心軟,可是想到她曾經怎麼惡毒,又軟不起來了。
只能不去看寧流月,拼命壓制住內心不斷洶湧的苦楚。
「難道我死了你也不在乎嗎?」寧流月衣著單薄,身上仿佛都結了層霜。
「母妃死了你也不在乎嗎?」寧流月質問著,最後走到寧長意面前。
「怎麼可能……」寧長意張了張嘴,卻沒避開寧流月,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你只要改過自新,回到廟裡,怎麼會死。」
「回不去了!」
寧流月毫不猶豫打斷他:「你不知道在那裡過的是什麼日子!」
「你過的怎麼樣,都是你咎由自取。」風暖暖擔心寧長意被寧流月影響,拉著他就要走。
這時,寧流月忽然慘叫一聲。
跪在了地上。
冰冷徹骨的感覺瞬間席捲全身。
寧長意茫然地跟著風暖暖走了幾步,還是停了下來。
風暖暖氣結,忍下情緒,側目:「你還要管她?」
寧長意垂著頭,語氣毫無起伏:「我至少不能看著她死在我面前。」
「你……」風暖暖說出一個字,卻在看到他表情時啞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