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了眨眼睛。
「風暖暖,你盯著我看做什麼?」
「寧長意。」風暖暖倏地鄭重地喊了聲他的名字。
讓寧長意頓覺不妙。
他腦海中一下閃過許多猜測。
可是又一一排除。
不對不對,風暖暖應該不是想說這個……
風暖暖似是沒看出他的糾結,眸中閃過一絲水光:「你有什麼話,不能跟我說嗎?」
「……」
似乎沒料到會是這個問題。
一時之間,寧長意竟是直接哽住了。
他黑色的瞳仁不禁轉了轉。
歪頭裝傻:「什麼話?」
「在我面前,你就不用這樣了。」風暖暖有些語重心長,似有些悵然凝聚在了她的眸色中,「我現在倒是想你與小時候一樣,畢竟有什麼你都會同我說,而不是自己憋在心裡。」
一句話結束後。
空氣似乎有些凝固了起來。
周圍都是熟悉的景象。
寧長意倏地嘆了口氣,不避諱地看向風暖暖:「真的沒事,你相信我就行了。」
他目光灼灼,透著誠懇:「我又不是孩子了,不會被這些瑣事影響心情。」
縱然他承認,綺妃去世對他不可能毫無影響。
可大抵是早就習慣了生活中沒有綺妃。
他一人在鳳鸞宮時,也沒覺得有什麼。
只是會偶爾在路過綺妃寢殿時,回想起女人的模樣。
記憶中,綺妃依然鮮活明亮。
寧長意覺得,讓綺妃留在記憶中,也是他唯一能做的。
自從上次從寺里離開之後,寧長意的確將自己關在宮中好一段時間。
只有寧小桃去找他,他才會說幾句話。
也是那時,他發現自己許久沒有開口,嗓子都變得沙啞。
寧小桃也同他說了很多。
他早就想開了,不能讓綺妃的去世,成為他繼續的陰影。
寧長意故作輕鬆地笑了笑。
「現在挺好的,我不用再為了她而心煩意亂了。」
風暖暖擰眉:「你真的這麼認為?」
寧長意對綺妃的情感有多重。
是她看在眼裡的。
即便是一次又一次的被忽視,她也實在忘不了,寧長意當年小小的身影期待綺妃陪他玩耍的時候。
她記得,那年,寧流月剛出生。
而且綺妃生產那日,寧長意在屋外,守了整整一天。
當日,天降異象。
所有人都在說寧流月出生不凡的時候,根本沒有人注意到蹲在台階上守了許久的寧長意。
而且那時,寧長意還拒絕了自己要去一起玩的建議。
平日那麼貪玩的他,卻堅定不移的在那裡守了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