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瞳仁清澈乾淨,似乎鏡面一般,能將人看得透徹。
「我雖與他鮮少相處,可憑寧長意耐不住的性子,何曾那麼耐心等過什麼人。」
寧溫眠平靜的說著,目光平靜地落在正盯著酒壺發呆的寧長意身上。
寧小桃回過神。
點了點頭。
「原來四姐姐也能看出來……」
看樣子全世界應該只有五哥哥看不出來自己的心意吧?
寧溫眠望著寧小桃,好似看出她內心所想。
抬起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髮絲。
嗓音清冷,卻讓人感受到安心。
「別急,情之一字,並非一朝一夕能明白過來,寧長意心思不在這上面,待他想通,便能明白了。」
她說這話時,語氣中好像有些淡淡的惆悵。
寧小桃嗯了一聲。
忽然想起什麼。
回眸看向寧溫眠。
四姐姐先前的聯姻對象是什麼人呢?自己之前去南楚,好像都沒有見到那個人。
小姑娘琢磨著,輕輕晃了晃腦袋。
紫眸眨了眨,繼而認真望向寧溫眠。
彼時,寧溫眠已經與在座的其他閨秀說起了話。
她面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白瓷般的肌膚被陽光照著,卻仿佛被她的氣質隔絕在外,照不進一絲暖意,宛如高山之上的一捧新雪,純白無瑕卻又裹著明顯的冷意。
寧溫眠垂下眼睫。
有什麼即將湧出的情緒,被眼睫投下的陰影給隱藏了起來。
她穩了穩心神,依舊保持著平常的模樣,同旁人聊天。
閨秀們都很少見到四公主,難得一見,卻發現公主是一個比一個好說話。
不禁誇讚起寧溫眠來。
驀地,有人好奇地問:「聽聞四公主平日潛心禮佛,那公主殿下知不知道哪些廟和神像比較靈驗?」
此言一出,閨秀們都滿眼期待地看向寧溫眠。
「我也想知道,我經常去拜神佛,可是感覺都不靈驗。」
寧溫眠眸光落在那人面上,禮貌的笑了笑:「禮佛講究的是心誠則靈,若是為了私慾求神拜佛,大抵是沒什麼用。」
「哪些廟靈,我還真不知道。」
她聲音不大,卻足以清晰的落在每一個人耳中。
閨秀們皆是一愣。
一半覺得寧溫眠的話有理,一半又覺得寧溫眠的話實在不太順耳。
她們你看我我看你,最終,還是最開始問的那個閨秀說:「公主殿下說的有道理,看樣子我日後也要潛心禮佛了。」
眾人笑著鬧著,話題又歸到了『活神仙』上。
「四公主要不要一同前去?」
寧小桃聞言,放下了蹂躪窮奇的手,側眸看著寧溫眠。
寧溫眠表情未變,搖了搖頭:「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