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抹輕笑，恰好被寧小桃捕捉到了。
她歪了歪頭：「雲堯哥哥，你笑什麼？」
說話間，她更貼近了雲堯。
少女髮絲蹭過他的頸間，帶來一陣瘙癢。
少年眼底掠過一道暗芒。
他垂眸，驀地，將寧小桃往自己這邊一拉。
寧小桃微怔，茫然地抬起頭。
一陣桌碗碰撞的聲音在大堂響起。
小二端著托盤，撞到了一旁的桌上，碗盤碎了一地。
若不是雲堯及時拉過寧小桃。
那小二就勢必會撞上小姑娘。
喧鬧聲過後。
小二被掌柜的領走，由其他人來打掃一地的狼藉。
寧小桃還沒來得及看清發生了什麼。
就被其他人阻隔了視線。
緊接著，就被雲堯帶出了酒樓。
才走出門，下過雨的夜風，總有一股濕潤的感覺，吹在身上，有些涼意。
「雨停了。」寧小桃看著皎潔的月亮，輕聲道，「我們現在就去城南。」
「離子時尚早，不去逛逛？」
「不去了。」寧小桃搖搖頭，面上閃過一抹深思。
聞言，雲堯並未問其原因，而是直接帶著她御風而起。
一瞬間。
萬家燈火都在二人腳下。
望著那片連綿的光亮，寧小桃眼中逐漸泛起一些不同的情緒。
如果她真的成為天道，那肩負的就會更多了。
少女也說不清自己是害怕更多，還是擔憂更多。
倏地，耳邊響起一道平淡的嗓音。
「在看什麼？」
「在看百姓們。」寧小桃仰起頭，「雲堯哥哥，好像幾界之內，屬凡塵最為脆弱。」
雲堯呵笑：「是弱。」
「也很複雜。」
「即便如此，也有神護著。」
寧小桃眨了眨眼睛，側眸看著他。
少年嗓音中似乎染著平時未曾有過的寒意。
只有薄唇旁，還抿著一抹淺笑。
寧小桃想了想：「神也管不過來這麼大一個天下呀，所以護著他們的，應該是另有其人才是。」
少女嬌俏的笑著，水眸中映出少年冷峻的面容：「像是我，就有爹爹娘親……雲堯哥哥。」
「還有天道爺爺，你們都保護我。」
她有些高興地細數著一直在她身邊幫助她的人。
到最後，她眸中的光亮好似勝過空中的皎月，熠熠生輝。
腳下是再普通不過的景象。
鋪在少女身後，暖色的光，卻仿佛將她眉眼襯的更加柔和。
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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