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小狐狸和那封信當真存在。
顧沈羽偶爾還是會懷疑,自己當真救過夕顏嗎?
她當真存在過嗎。
顧沈羽掌心交疊,搭在桌上,他每每待在鋪子裡,都仿佛還能看到那個笨拙的姑娘。
不知道她過的如何,有沒有找到家人。
先前夕顏送來的信,他也看得出來,是她親自寫的,因為夕顏並不識字,為了幫他算帳才開始學,後來寫的字也並不漂亮,像是孩童初學提筆一般。
也是因為如此,信中寫的句子都有些生疏。
從中也只能看出,她在給自己報平安,也很關心這裡現在變化如何。
只是字字都透著訣別的意味。
好像他們不能再見面一般。
寧小桃眨了眨長睫。
眸光自二人之間流轉了一番。
才笑了笑,勸慰地開口。
「沈羽哥哥,你不用這麼著急,夕顏姐姐不會有事的,她現在恢復了記憶,已經回到自己家裡了。」
顧沈羽望著她,像是自言自語一般:「是嗎……」
「嗯嗯。」寧小桃點了點頭,又轉眸看向白狐,紫眸微閃,「夕顏姐姐沒什麼大礙吧?」
白狐不情不願地哼了一聲,直言不諱道:「能有什麼大礙,只是不想見你罷了。」
「不想見我?」顧沈羽一愣,看著白狐的神情同時一變。
他沒想過會是這個緣故。
夕顏不想見他?
所以上次來的書信中才那樣寫嗎?
「是啊!」白狐看著他的反應,倨傲地抬了抬眸,「此前她在這裡的時候,也過的並不好,所以她才不想見你。」
他根本就不掩飾對顧沈羽的嫌棄。
「小狐狸!」寧小桃水眸睜圓,壓低嗓音,輕輕喚了一聲。
夕顏姐姐根本不會這樣想。
小狐狸完全是在瞎說嘛!
「她不想見我。」顧沈羽顯得冷靜,解釋道,「可我並不是想見她。」
「你還不想見她?!」
豈料,被顧沈羽說著,白狐反應更大了。
看著顧沈羽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更為冷。
甚至有幾分在看負心漢的感覺。
顧沈羽怔了片刻,才接著道:「我只是想知道她現在過的如何,你既說了她不願意見我,我當然也不強求。」
他的話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還是讓白狐很不舒服。
不情不願地坐下之後,寧小桃便抬眸與雲堯對視了一眼。
小姑娘小臉蛋上,露出了沉思的模樣。
她水潤的紫眸中,似乎靜靜思考了許久,才道:「不會的,夕顏姐姐不會不願意見你的。」
「沈羽哥哥,你別聽他亂說。」